她路过蓝羽,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完全无视蓝羽。
蓝羽呆立原地,直到人群消失在电梯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玻璃幕墙折射出她破碎的倒影,那些关于爱情的幻想,此刻彻底化作一地锋利的碎片。
她低头看着掌心被掐出的月牙形血痕,疼痛反而让她清醒——这场持续六年的追逐,终究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裴砚琛都不把她放在眼中,刘月更不会把她当回事。
蓝羽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金属反光映出她空洞的眼神。
曾经她以为,只要足够隐忍,就能在这段婚姻里寻得一丝温暖,可如今这场闹剧彻底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她不过是个被禁锢在名存实亡婚姻里的傀儡,而刘月才是裴砚琛心底光明正大的白月光。
在刘月的眼中,也许蓝羽连成为她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蓝羽攥着衣角的手指蜷缩得更紧,那些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刺痛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婚姻里,自始至终都是个局外人,而刘月才是裴砚琛生命中光明正大的主角。
蓝羽突然想到从前裴砚琛对她说过的话:“我们是隐婚,你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蓝羽咬着下唇,喉咙发紧,六年婚姻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摆设,而刘月才是裴砚琛明目张胆的偏爱。
一直以来刘月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裴砚琛身边,而她蓝羽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有在婚房里,才能以裴砚琛的妻子自居。
但他们平时为数不多的相处也是蓝羽的主动居多,裴砚琛对她只有无穷无尽的漠视,然而大多数时候她是见不到他的。
他常年飞去国外看望刘月,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蓝羽想到这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拼命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你们看到了吗?那位漂亮的千金小姐是总裁的女友啊!”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刘家的千金,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是剑桥大学的博士生。”
“哇,她气质好好啊,和总裁好般配啊,学历高,人长得又漂亮,家世也相当。”
“可能好事将近了吧,也许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可不是,总裁都28岁了,一直单身,原来是为了等刘小姐回国,慕了慕了,这对cp我嗑了。”
“啊啊啊,我是他们的头号粉丝,求快点结婚生个宝宝吧,他们生的宝宝,一定很好看。”
“蓝姐,我觉得刘小姐很漂亮,你觉得呢?”小刘天真地问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蓝羽平静回应,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和裴砚琛自幼相识,可是裴砚琛始终不喜欢她,直到在国外初见刘月,一颗心就此沉沦。
晚上下班时,刘恪行趾高气昂地来到蓝羽的工位旁,把她拉到无人的角落,表情轻蔑中带着不耐:“蓝助理,你的离职申请,总裁批了。你今天就可以走,明天不用再来了。蓝助理,总裁说了,你最好不要去裴老夫人面前乱说话,希望蓝助理能够审时度势,认清现实,无谓的死缠烂打,只会让总裁更加厌恶你。”说完也不等蓝羽回复,便转身离去,不留丝毫情面。
蓝羽落寞地回到工位,默默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蓝羽将最后一件私人物品放进纸箱,指尖拂过桌面上被磨得发亮的工位名牌,上面“总裁助理蓝羽”的字样早已褪色。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在纸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六年前那个满怀期待的自己。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场倾注了全部青春的追逐,最终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场。
所有人都认为蓝羽在欲擒故纵,他们觉得蓝羽之后还会再去找裴老夫人,让她重新回到裴氏。
蓝羽从前对裴砚琛那是有求必应,一旦有机会,马上会见缝插针地和裴砚琛亲近。
所有人都知道蓝羽爱惨了裴砚琛。
可如今,那些曾经炽热的爱意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冷却。
蓝羽不再执着于讨好,也不再试图靠近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她终于明白,有些感情,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强求。
——
同事们听到蓝羽离职了,纷纷为她感到惋惜,能进裴氏集团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多少人挤破头也得不到一个面试的机会。
同事小李惋惜地说:“蓝姐,你真要走啊,我以后中午都不能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了,唉呀,又少了一个饭搭子。”她哀嚎道。
蓝羽笑了笑:“有空我请你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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