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鸣心中得意,忍不住要抚须而笑,不过摸了两下,发现下巴光秃秃,他干笑一声:“我魏某人,年少就熟读三国,本人最佩服的不是诸葛亮,而是司马懿。”
刘浪哈哈一笑:“魏主任有谋逆之心。”
魏林鸣吓得卵子都缩了回去,连道:“没有没有,刘书记误会了,我佩服的是司马懿隐忍做大事的功夫,绝无谋逆的意思,刘书记你千万别误会。”
刘浪微笑:“别紧张,我又不是曹操,不会砍你头的,在官场上,有上进心是好事,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不会看错人的。我也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魏林鸣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吓,他尿意都没了,把家伙藏回去,拉上裤裆,这时候发现刘浪洪流如注,他是后进来的,对方还没尿完。
年轻人,火力真壮啊!
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往下瞄了一眼。
下巴差点脱臼。
又惊又羡。
这位小刘书记,真是深藏不露,天赋异禀啊。
刘浪不再关注征迁工作。
现在事情多的是,钢厂那边新的生产线在上马,汽车项目更是千头万绪,研发一辆车子需要的事情太多了,征迁根本不在他眼下的重点关注行列里。
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过了几天。
刘浪正在办公室内工作,韩松林走进来。
一脸的恼火。
刘浪道:“韩书记,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韩松林破口大骂:“这些刁民,无法无天了,我这几天一直在黄岩村和塔石村做工作,我苦口婆心劝他们,嘴巴都说干了。
他们就是不肯松口,我好说歹说,他们才愿意降两千块,按八千一平米赔偿,我说这个搬迁费也太高了,但他们就是不松口,你说气人不气人。”
刘浪笑道:“韩书记,已经很好了,之前我去谈,他们是一毛都不降,你才去做了几天工作,就降了两千,很厉害了。”
韩松林问道:“可是八千块还是很高啊,建投能拿出这笔钱吗?”
刘浪沉吟了一下,表情无奈:“现在建投项目多,这个搬迁费是高了点,要是能再降点就好了,八千块,确实高了。”
韩松林眼睛微微一动,咬咬牙,拍着胸口道:“刘书记,我就是撕破这张老脸去,也得给你再降一些下来。”
说完,韩松林出去了。
刘浪看着韩松林离开,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
韩松林再次上门。
“刘书记,喜事啊,我这几天一直在塔石和黄岩村,挨家挨户走访,做工作,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终于被我说动了,愿意再降一千,按七千一平米赔偿。”
刘浪站起来,表情惊喜:“韩书记,你这个工作,太有效率了, 又降了一千,这可是给建投省了一大笔钱了。”
韩松林擦着额头的汗,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能为开发区的发展,再贡献一点绵薄之力,就十分安慰了。
那刘书记,咱们就按这个价格去签?”
刘浪笑容一收,露出为难之色:“韩书记,你这么短时间内就谈了三千下来,按理说已经为建投省了很多钱,可最近建投的资金都投入钢厂了,剩下的钱有限啊。”
“汽车项目不是还有好几个大投资商吗?他们不是要土地吗?可以问他们借贷啊。”韩松林道。
刘浪道:“现在一期工厂都没落地,那些投资商怎么可能拿钱出来,汽车研发,需要的钱太多了,七千一平方还是太多了,能不能再降一点,当然,韩书记,如果降不下来,你也别急,征迁工作慢慢来,汽车小镇是长期规划,三五年内能落地就行了。”
韩松林脸色抽动了两下。
“那怎么行呢,三五年太久了,谁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现在房价一天一个价,到时候说不定人家一万都不肯搬了。”
刘浪摊了摊手:“谁说不是呢,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手里没粮,没有办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韩松林咬牙道:“不行,我不能让这么好的项目黄掉,刘书记,你看我的吧,我必须给你再争取一个更低的赔偿价来。”
韩松林再次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
刘浪从外面回来,刚进管委会大楼,就看到好多人堵在门口,连警察都来了,刘浪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刘书记,韩书记给人打了!”有人汇报道。
“被人打了?”刘浪惊道:“还有人敢打韩书记?”
“听说是在塔石村给人打了,人都拷走了,现在警察在给韩书记做笔录呢。”
刘浪道:“那我得看看去。”
刘浪赶紧去一办公室内,看到韩松林头上包着纱布坐在那里,纱布上还染着红色,正和两警察握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