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朔风卷着冰碴扑在巴图鲁脸上,他的黑马踉跄着在雪地上打滑,前蹄扬起的血沫瞬间凝成冰晶。
左肩的伤口不断渗出黑紫色血珠,浸透的绷带与皮甲死死黏在血肉上,每一次颠簸都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钳剜着骨头。
\"原地休整!\"巴图鲁扯下染血的头巾重新包扎,指节捏得发白,\"后面的明军阿鲁台会阻拦他们的脚步。\"
亲卫们立刻散开警戒,青铜弯刀在雪地里划出半圈寒芒。一名年轻侍卫忍不住开口:\"将军,阿鲁台向来反复无常......\"
\"他会动手。\"巴图鲁将酒囊狠狠砸在马鞍上,烈酒混着血水溅在狐皮大氅,他眯起眼睛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阿鲁台的地盘,他们不会再退了!\"
……
玉龙城内,猩红的落日将城墙染成血色,朱樉抬手拦住正要披甲上马的蓝玉,鎏金护甲擦过将军的锁子甲,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不必去追,他会在前面等着我们的。\"
蓝玉的铁胎弓还斜挎在肩头,弓弦上凝结着未干的血渍。
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皱起浓眉,目光扫过城外绵延的明军营帐:\"殿下,巴图鲁带着女真精锐北逃,若放任他与北元合流......\"
\"合流?\"朱樉突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三分阴鸷七分笃定。他摘下腰间的镶玉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
\"巴图鲁自以为能借北元的刀,却不知那把刀早已握在本王手里。\"说罢将酒一饮而尽,嘴角溢出的酒滴落在蟠龙纹上,宛如新溅的血珠。
蓝玉猛然醒悟,铁甲下的脊背瞬间绷紧。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阿鲁台完全打下来。\"朱樉的声音冷得像塞北的冰原,他抬手遥指北方,那里的天空正翻滚着墨色的云团。
蓝玉单膝跪地,钢刀磕在青砖上发出脆响:\"末将领命!\"
起身时,他看见朱樉嘴角扬起的弧度,恍惚间竟与传闻中那位戴银面的袁天罡有几分相似——同样深不可测,同样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