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重的喘息泛起涟漪。
\"可汗!明军攻破西城墙了!\"木门被撞开的巨响惊得他猛然起身,撞翻的药碗在青砖上摔出刺耳的脆响。
小兵满脸血污,皮甲上还插着半截断箭,\"南门也...也快守不住了!\"
巴图鲁瞳孔骤缩,抓起墙上的弯刀时扯动伤口,闷哼声卡在喉咙里。他望着墙上的草原雄鹰图腾,那是他出征前亲手绘制的,此刻却在火把映照下扭曲成狰狞的黑影。
\"牵马!走暗道!\"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城墙轰然倒塌的轰鸣,夹杂着明军潮水般的欢呼声。
亲卫们早已将装满黄金的牛皮囊捆在骆驼背上,弯刀出鞘的寒光在昏暗的地道口闪烁。
巴图鲁最后回望了一眼议事厅里摔碎的酒盏——那是三天前他与将领们盟誓时用的,如今酒渍混着血渍,在羊毛地毯上晕染成诡异的图案。
地道里弥漫着腐土与硫磺的气息,火把照亮潮湿的石壁,巴图鲁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条垂死挣扎的巨蟒。
当他的骆驼蹄子踏上地道外的草原时,玉龙城方向腾起冲天火光,浓烟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他握紧缰绳,望着天边的残月冷笑:\"朱樉,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