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没有定论,但我想,我们应该要做一些准备了。”
吴新蕊叹了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
“就算是这样,去哪里,也是组织上说了算,我不关心。”她嘴上依然强硬。
“所以,您的这个态度,也是他们乐意看到的。”刘清明笑了,“您现在可是个香饽饽,哪里都想要呢。”
吴新蕊被他这个比喻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车内的紧张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哪有那么夸张。”她摆摆手,“真要好好分析,其实位置就那么多,得有人退了,才有位置空出来,没有那么简单的。”
“清江省只要空出一个位置,就会引发一连串的位置变动。”刘清明笃定地说,“您看着吧。”
吴新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透露一些信息。
“其实,这次去国院汇报工作之后,我还去了一趟中组部。”
她看着刘清明。
“与他们进行了谈话。”
刘清明心里一动。
来了。
“您本来不准备告诉我的?”
“八字还没一撇,就是一次普通的谈话。”吴新蕊说,“但现在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倒是在想,如果组织上真有这个意思,我该怎么办?”
刘清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吴新蕊的顾虑。
“您不想来,是因为新成集团在这里。”他轻声说破了关键,“他们好不容易才在魔市站稳了脚跟,您不希望,再让爸为了您的仕途,牺牲自己的事业。”
吴新蕊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魔市的城市建设走在全国前列,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已经有了国际金融大都市的雏形。
这里的繁华,不输世界上任何一个有名的都市。
但这份繁华,对她而言,却可能意味着一种束缚。
半个钟头后,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式小区。
小区里绿树成荫,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掩映其中,彼此间距很远,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在寸土寸金的魔市,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绝不是普通的有钱人能办到的。
苏玉成买下的这栋别墅,位置极好,正对着一片开阔的草坪,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就能看到蜿蜒的浦江,以及江对岸那座著名的明珠塔。
刘清明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样一套别墅,在2004年的总价,恐怕已经过亿了。
一个亿!
这笔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奋斗终生。
而这,仅仅是岳父苏玉成的众多资产之一。
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更是极尽奢华。
这不是为了应酬的会所,而是私宅,自然不需要考虑任何影响。
从意大利定制的水晶吊灯,到脚下踩着的波斯地毯,再到墙上挂着的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油画,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力与品味。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吴新蕊,也被这满屋子明晃晃的奢华给惊了一下。
她对物质的要求向来不高,现在住的省委二号别墅,装修风格还是前任留下的,她都懒得去动,本着能用就用的原则。
“你们来了。”
苏玉成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笑着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爸。”刘清明叫了一声。
“苏董。”段颖则恭敬地称呼。
苏玉成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吴新蕊的手。
“进来坐。”
段颖很知机,向上司和老板告罪一声,便主动去了厨房,说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
吴新蕊环视了一圈客厅,开口道:“你这里很不错啊。”
“还行吧。”苏玉成拉着她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
“买了有些年头了吧?”吴新蕊又问。
“决定退出清江那年买的。”苏玉成回答。
一句话,让吴新蕊沉默了。
当年,为了她的仕途,为了避嫌,苏玉成毅然决然地将新成集团的总部迁出清江,转战魔市,从零开始打拼。
这份牺牲,她一直记在心里。
“成淮安是不是想让你游说我?”吴新蕊没有再绕圈子,直接问道。
苏玉成一愣,随即笑了。
“他倒是旁敲侧击提过几次,问你有没有兴趣来魔市任职。”他看了妻子一眼,“我没问你的想法,不想随便帮你答应。怎么,他找你了?”
“没有。”吴新蕊摇头,“晚上约了我和清明吃饭,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玉成把目光转向刘清明:“清明会下到地方吗?”
“组织上没有找我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