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良行点点头。
“我也发现了。德国的精密制造业公司来了不少。他们对于蔡司的选择,肯定也有和我们相同的疑问。”
陈念安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蔡司-阿斯麦的总裁林顿先生亲口告诉我,云州政府对这批德国客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甚至准备为他们单独召开一个规格极高的招商会。”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而且,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高新开发区,未来很有可能,会被命名为‘华德工业园’。”
“华德工业园?”卫良行一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是什么名头?”
于惠娴适时地解释道。
“意思就是,这个园区未来的产业规划,会以德国企业,或者华德合资企业为主。”
卫良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这也是蔡司带来的产业集群效应吗?”
陈念安感慨道:“云州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于惠娴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
“是的,他们正在不遗余力地吸引高科技公司来这里投资建厂。你们看到了吗?这次来的,不光有德国人,欧洲和美国的资本来了多少?”
卫良行皱起了眉。
“他们不都是云州高科的早期投资商吗?”
于惠娴反问:“他们敢把真金白银投进来,就说明他们已经判断出,这里有巨大的价值。资本是逐利的,更是聪明的。他们的行动,本身就是最强的信号。其他的资本,自然会闻风而来。”
她看向卫良行,目光灼灼。
“这不就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吗?用一个标杆,吸引一群追随者。”
卫良行若有所思。
于惠娴继续加码。
“卫总,你这次亲自过来,不也是想接触一下他们,探探虚实吗?”
陈念安笑着打圆场。
“卫总不必担心,他们这次来的人不少,没那么快走。”
卫良行摆了摆手。
“这我倒是不担心。我只是很好奇,云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让这么多眼高于顶的投资商同时表现出兴趣。”
于惠娴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比各位早来了一点,对这里也多了一些观察和见解。不知道卫总感不感兴趣?”
卫良行看着她,这个女人总能切中要害。
“于总是老朋友了,你的话,我当然想听。”
于惠娴的目的达到了。
“那就说好了。明天中午,我请卫总吃饭,务必要赏光。”
卫良行很干脆。
“你直接跟我的秘书约时间,她会安排好。”
两人就此达成了口头约定。
一旁的陈念安看着于惠娴,有些奇怪地问。
“于总,你好像有什么新点子?”
于惠娴坦然地点点头。
“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还在推敲,不知道能不能行。”
陈念安更好奇了。
“你这么不遗余力地帮云州牵线搭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你会不计报酬。”
于惠娴举起酒杯,对着陈念安和卫良行,大大方方地说。
“为了投资安全。”
陈念安不解:“什么意思?”
卫良行也洗耳恭听。
于惠娴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
“你们都进来了,我们大家就形成了一个产业规模。规模越大,政府就会越重视我们。我们的投资,自然也就越安全。”
“谁也不想成为孤零零的样本,对吗?抱团取暖,把蛋糕做大,让所有人都离不开我们。这才是最稳妥的生意。”
陈念安和卫良行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于惠娴会说得如此直白。
两人都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帮云州,更是在为所有来此的投资者,构建一道无形的护城河。
两人看着于惠娴,都陷入了沉思。
……
同一家酒店,顶层的贵宾室。
气氛与楼下的酒会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肃穆,甚至有些压抑。
房间里只坐了五个人。
居中而坐的,正是云州市委书记黄文儒。
他的大秘胡金平,像一尊雕塑,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黄文儒的左右手边,是两个白人男子。
一位是红杉资本在云州高科的项目代表戴维。
另一位,则是刚刚从港岛专程赶来的红杉资本亚太区总裁,托马斯。
最后一位,是个华人面孔,名叫李东鹏。
此人履历光鲜,目前是两家纳斯达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