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放后时空涟漪抑制、以及最高优先级的安全投放自检程序。
预计整个‘空间清理’行动的有效战术时间窗口为:两分钟。
误差容限,正负零点五秒。我们必须在这个窗口内,完成主要清理目标,并准备好应对虫群的必然反扑。”
“无人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潘多拉的声音微微转向,带着明确的指令与一丝或许存在的、基于逻辑判断的认可。
“你的部队,已超额完成首要战略目标,用巨大的牺牲换取了宝贵的战术时间和相对干净的核心空域。
现在,执行命令:全体,内敛收缩。我希望,也要求,在标准帝国时间12:41分05秒之前,看到所有幸存单位、所有还能动的舰船,全部撤离至预设的‘绝对安全距离’红线以外。
‘终极清理工具’即将投送。它的工作,不需要、也不允许任何近距离的‘旁观者’,尤其是自己人的旁观。
那将是最高效的毁灭,也是最无情的净化。”
她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亿万分之一度,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不容更改的未来蓝图:“在第四阶段——
也就是当虫群主力因黑洞的引力扰动、信息层面吞噬与物理结构撕裂而产生大规模混乱、协同阵型崩溃、指挥信号中断时。
我方虫群单位欧若拉麾下,已初步适应虚空环境并完成针对性进化的生物舰队,将正式切入战场核心,进行高效率的收割、吞噬、反向基因采样与生物质回收。
届时——你的剩余舰队,将与它们进行初步的、有限度的战术协同。
主要为生物舰队提供远程精确火力支援、战场广域电磁与灵能遮蔽、以及对残余高价值虫族目标。
如未完全损坏的虫巢、指挥节点的定点清除。
那才是你们这些历经血战幸存下来的钢铁舰队,发挥更大战术价值、扩大战果的阶段。
现在,保存力量,有序撤离,准备再战。”
那位不知来自第一军“荣耀”还是“不屈”第二军的高阶使徒指挥官。
其逻辑核心没有产生任何类似于“如释重负”、“功成身退”或“惋惜牺牲”的情绪数据波动。
仿佛刚才那惨烈无比的牺牲和此刻的撤退命令,都只是执行庞大而复杂的“灭虫”终极预案中。
两个前后衔接的、不同的、必须完美执行的步骤。
他立刻回复,声音依旧如超新星内核锻造出的中子星物质般冰冷、坚固、毫无波澜:
“指令清晰。无人攻击集群,方面军总统帅明白。
部队开始执行‘阿尔法七号变体’内敛收缩程序。
所有单位,最高优先级指令即刻变更为:撤离、保存、向指定安全区集结。
预计在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全部撤离动作。为了帝国。等待下一步指令。”
没有对“超额完成任务”可能获得的“功臣”称号或虚拟荣誉的丝毫欣喜或荣耀感数据溢出。
没有对麾下舰队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惨重损失产生任何逻辑层面的哀伤或惋惜。
甚至没有对即将使用“行星级黑洞信息体”这种极端禁忌的、足以扭曲时空法则的超级武器,产生任何基于逻辑的惊讶、疑虑或道德层面的拷问数据。
只有纯粹的、刻入底层逻辑最深处的“遵守命令”、“完成任务”、“最大化帝国利益”。
在帝国的军队中,尤其是在由使徒和无人单位构成的、追求绝对效率与纪律的钢铁洪流中。
冒功、畏战、抗命与不必要的“情感冗余”,是同一种性质、不可饶恕的重罪。
其下场往往是彻底的逻辑格式化、存在抹除与物理拆解,回收一切可用资源。
“很好。专项通讯结束。执行。”潘多拉平静地切断了与前线指挥官之间的专项高带宽、低延迟指挥链接。
她的主要注意力与那足以令星河黯然的恐怖计算力,早已如同无形的、笼罩整个战场的命运巨网。
重新彻底地笼罩、沉浸到那浩瀚如星海、复杂如生命诞生。
瞬息万变到极致的全局战术微操、资源实时调度、以及针对虫群每一次大规模异动与能量聚集的预判与反制之中。
对她而言,指挥这样一场跨越维度的浩大战争。
就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灵,在同时演奏亿万万架构造各异、音色不同的宇宙乐器,每一个音符。
每一次主炮齐射的时机、每一波导弹的发射角度与密度、每一艘战舰的机动规避轨迹。
甚至每一份能量的分配与回收都必须精确到皮秒,和谐如一体,最终汇成一首毁灭与新生的宏大交响。
洛德在旁边,看着全息战术主图上,代表无人舰队的蓝色光点群。
开始如同退潮的、带着血色与硝烟的钢铁海水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