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狂的血肉浪潮中巍然不动,并持续地、一丝一毫地,向着预定的战术空域推进!
此时此刻,前期投入的、作为最廉价侦查与骚扰、诱饵力量的“狂热者”自爆无人机群。
以及那些更加原始的炮灰单位,已经有超过九成五,彻底化为了这片虚空中短暂而绚烂的、此起彼伏的烟花。
用最极端、最决绝、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完成了它们用生命拖延时间、扰乱虫群初始阵型、标识高威胁目标、以及消耗虫群第一波远程火力的最终使命。
仅存的一些经过特殊强化、配备了更强引擎和更厚装甲的“黑甲”精英侦查单位,依旧在虫海边缘或缝隙中。
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倔强的萤火虫般,闪烁着微弱的信号,进行着绝望而英勇的搏杀。
用每一次精准的自爆或自杀式撞击,试图带走一小片区域的控制权。
或者为后方主力舰队那恐怖的炮火,标记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高价值目标坐标。
正是这些先驱者毫无保留的牺牲,和此刻正用舰体与弹药疯狂填线、用钢铁之躯硬撼血肉狂潮的无人舰队。
用最残酷、最直接、最血腥的消耗战方式,硬生生地,从虫群那近乎无限的数量、令人绝望的洪流中。
为帝国第二批入场单位——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成建制的主力舰队雏形——
腾挪出了至关重要的、以秒甚至毫秒计算的调整空间、战术展开时间窗口以及相对安全的火力投射通道!
每一秒的艰难推进,每一寸“相对干净”空域的获取,都浸透了帝国钢铁的碎片、未名的虫族紫黑色血雾。
以及那无声无息消散在真空中的、双方最后的生命信号!
所以,严格意义上帝国也没损到。目前为止,帝国总上伤亡人数一人。
这倒霉孩子,还没跃迁正呆在后方部队,正在日常干饭呢给自己呛死了,虽然又让部队给救活了,但是算作受伤人数。
舰队核心指挥频道里,一片冰冷的死寂。
没有传统战争中激昂的战前动员冗余数据包,没有因惨烈损失而产生的绝望崩溃或悲鸣信号溢出。
只有最简洁、最高效、最冰冷的战术数据包交换、状态确认、以及简短的坐标修正指令。
这里的每一艘军舰,要么由后方旗舰或次级母舰神经连接舱内、承受着好几倍的正常负荷精神压力的帝国精锐操作员。
像在进行一场真实度百分之百、赌注是自己灵魂稳定性与舰船存亡的极限战略游戏般,以神经直连的方式进行着超越人类极限的远程微操。
要么由舰载的、预设了复杂自适应战术逻辑与学习协议的强人工智能,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态势。
结合蜂巢网络提供的全局信息,自行进行毫秒级的决断——开火、规避、冲锋、甚至在最关键时刻执行自毁协议。
它们都是纯粹的、高效的、无情的杀戮兵器与战略消耗品。
唯一的“情感”模拟模块或底层核心驱动逻辑,或许就只有对“完成最高优先级指令”、“最大化杀伤敌人”、“保护更高价值单位”这几个目标的、刻入最基础代码层的绝对执着。
标准帝国时间 12:40分11秒。
第一艘顶在最前方、承受了最多火力的“星辰级”护卫舰,其淡蓝色的、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的能量护盾。
在承受了无法计数、来自不同角度、不同类型的虫族攻击叠加后——
酸液持续腐蚀、电浆反复灼烧、物理撕咬造成的结构应力累积、能量冲击带来的过载——
终于闪烁了最后几下悲壮而徒劳的光芒,伴随着一阵无声的能量涟漪溃散,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失去了护盾这最后的保护层,狰狞的、早已等待多时的虫海瞬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淹没了它那相对修长而脆弱的舰体!
副炮的自动炮塔被蜂拥而上的、体型较小但数量极多,
行动迅捷的“工兵”型或“跳虫”型虫子包裹、覆盖、啃噬,特种合金铸造的炮管被强行扭曲、折断,炮塔基座被酸液腐蚀得冒起青烟。
主炮的炮口被黏稠的、带有强腐蚀性和生物活性的组织堵塞,充能回路短路,迸发出危险的电火花。
舰体侧面那层相对单薄的复合纳米装甲板,像被无形巨兽的利爪划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边缘熔融的、冒着电火花的可怕伤痕。
随后像劣质饼干一样被更多的虫肢、骨刃强行撕裂、掀开!
紫黑色的、带着尖刺的虫肢探入舰体内部,疯狂地破坏着内部的管线、设备、能源通道……
在舰体结构即将彻底崩溃、核心冷聚变能源反应堆即将因外部破坏而失控殉爆的最后几毫秒。
舰载AI冷酷地、没有丝毫延迟地执行了来自最高指挥层的、优先级最高的终极自毁指令:能源核心、武器能量缓存单元、跃迁引擎残余能量、甚至维生系统和照明系统的备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