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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可能咬破了,感觉腹肌因为强忍笑意而一阵阵痉挛,快要憋出严重的内伤了。
她必须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但身体细微的颤抖却越来越明显。
指挥中心内,一时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堆俗气到极点的霓虹灯光字还在不知疲倦、毫无品味地闪烁着“ALL IN!”和“陛下赛高!”。
廉价电子音效孜孜不倦地循环播放;只有那堆纳米打印的筹码和骰子在冷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无辜而刺眼的光芒。
只有那定格在“成功!”格子的轮盘和停在“头奖”的幸运大转盘投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严肃的汇报、极端的风险、帝国的命运、皇帝的抉择……
最终,居然以这样一场荒诞不经的、如同情景喜剧般的“赌场现形记”作为收尾或者说插入。
洛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手,“啪”地一声拍在自己额头上,然后无力地滑下,捂住整张脸。
他感觉心累的程度已经突破了计量上限,直接进入了“灵魂出窍”的领域。
塔维尔这孽障,还有她那些同样孽障、思维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分身……
他早晚,不,他可能很快、马上就要被这帮家伙活活气死。
不对。洛德在指缝间绝望地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可能早就被气死过无数次了。
只是每次又被她们用更离谱、更荒诞的方式,给气活了回来,然后继续承受新一轮的精神摧残。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