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是比虫群入侵更棘手的灾难!毕竟,虚空背景里的诞生出来的各种鬼玩意儿,每一个都非常的难搞啊!”
洛德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一向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维多利亚会暴怒到直接物理破门。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科研事故、资源浪费或者局部破坏了。
这是在拿整个3号宇宙乃至可能通过某种未知机制波及更多相连宇宙的空间稳定性、物理规则完整性和航行安全性!
去赌一个疯子科学家的突发奇想和所谓“可控实验”!
其潜在风险和可能造成的长远危害,丝毫不亚于,甚至可能远超虫群的正面入侵!
虫群至少是看得见、摸得着、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理解的敌人。
而这种对宇宙基础结构的破坏,可能是永久性的、不可逆的、且会不断产生新的未知威胁!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完全无法理解!那个疯女人的思维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到底想通过这种近乎自杀式、拉着实验场陪葬的极端实验,证明什么物理定律?!获得什么数据?!”
维多利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挫败和极度的、发自内心的不理解。
“她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万一那个‘锚点’技术突然失效,或者计算有误,约束场崩溃?
万一原始幽能在实验过程中意外失控、反噬自身或污染更大范围?
万一信息崩溃引发的连锁反应超出了她所有预案的计算上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
……3号宇宙可能就不只是多几道空间裂缝、变成航行禁区那么简单了!
局部物理常数可能会发生畸变,时间流速可能异常,因果律可能被搅乱……
她难道真的想把整个实验场,连同她自己和那些分身,还有那片扇区的一切,一起炸进虚空乱流里去,体验一下‘归零’的感觉吗?!
她追求的就是这个?!”
洛德沉默了,这娘们儿可能真的打算搞一下自己被炸去世的感觉。
虽然他被塔维尔的疯狂行径和惊人的败家行为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把她揪出来关进最牢固的禁闭室。
但内心深处,一个相对冷静、属于皇帝而非单纯朋友的声音在提醒他:塔维尔虽然疯。
行事风格让人捉摸不定、血压飙升,但她从不做完全没有目的、纯粹为了破坏而破坏、或者为了“好玩”而进行的“无聊”实验。
她的每一个疯狂举动,背后通常都有着她那独特逻辑体系下自洽的、甚至可能是超越常人理解的“深意”。
或者是为了验证某个关键猜想,或者是为了获取某种不可或缺的数据,又或者……
是为了应对某个她预见到、但尚未公开的、更大的威胁。
她如此不计代价、甚至冒着同归于尽、拉着实验场陪葬的风险去折腾这个。
背后一定有她认为“绝对值得”、甚至可能关乎帝国生死存亡、文明延续的“终极目标”或“必要步骤”。
但——这他妈不是原谅她如此胡来、如此不计后果、如此滥用帝国战略资源的理由!
再重大的目标,再崇高的追求,也不能用这种可能拉着所有人包括她自己一起玩完的、极端危险且不可控的方式去实现!
作为皇帝,他必须阻止这种将整个文明命运置于个人疯狂实验之下的行为,必须建立有效的监督和制约机制——如果这次之后还有机会的话。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都是事后总结。
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
找到塔维尔,很可能是她的某个主导此次实验的分身,或者就是本体。
用尽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物理说服,维多利亚似乎很擅长。
权限压制、能源切断——强迫她停止这场危险的死亡游戏!
立刻!
两人终于穿过了如同迷宫般混乱、充斥着各种噪音和奇怪气味的冗长走廊区。
来到了一扇位于通道尽头拐角处的、看上去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合金巨门前。
这扇门比指挥中心那扇被维多利亚踹凹的还要厚重庞大,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吸收光线的哑光黑色。
门上没有任何常规的密码盘、生物识别器或访问请求面板,只有一道道如同活体电路般不断流动着幽蓝色微光的复杂能量纹路。
以及数个镶嵌在门框上、不断进行着高速自检和多重频谱扫描的、散发着危险红光的感应节点。
这里是通往无限星最核心、防护等级最高、据说连潘多拉的全域扫描都会被部分干扰的“深层实验中枢”区域的最后一道物理屏障,也是信息隔离层。
维多利亚看着这扇散发着冰冷和拒绝气息的巨门,眼神里的怒火再次如同浇了油的干柴般熊熊燃烧起来。
红色眼眸中的光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