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听着她前半段话,心里已经在默默磨牙了:‘这娘们!绝对是在拐着弯骂我智商不够!骂我没文化!骂我不学无术!’
可偏偏,他悲哀地发现,对方说的好像是血淋淋的事实……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高级数学公式和物理模型,他看着就跟看天书没区别,脑仁疼。
听到后半段对方终于“妥协”,他才勉强把憋着的那口气顺下去,挥了挥手,用一种“你赶紧的别废话”的表情催促道:“行行行,你说,我竖着耳朵好好听。
要是讲得让我听不懂,或者太无聊,我可真就赖这儿不走了啊,正好你这儿看起来挺宽敞,睡觉应该不吵。”
塔维尔话唠版见状,蛇瞳里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细微得意——仿佛让皇帝承认自己需要“通俗讲解”本身就是一种胜利,但很快这丝得意就被收敛起来。
换上了那副“我可是在被迫进行重要的科普工作”的、努力严肃起来的表情。
她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过,调出一份结构清晰、配色甚至有点活泼,显然是为了照顾听众。
但内容依旧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的“文明象限理论核心框架”示意图。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开始用尽量通俗、类比、甚至带点讲故事口吻的语言讲解起来:
“咳咳,陛下,注意听啊,我只讲一遍,记不住可别怪我。
这是我——塔维尔,基于对旧帝国浩如烟海的遗产资料的逆向工程、对虚空虫族等已接触异星文明的深入解剖和分析。
以及对宇宙背景中那些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信息纹路’的大范围扫描与破译,综合提出的一套理论假说。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宇宙进化象限论’。您别被名字吓到。
它的核心目标呢,其实是想试着回答两个听起来简单、但细思极恐的问题:第一,为啥咱们宇宙里可能还有其他宇宙的智慧生命,最后长出来的样子,虽然也有点五花八门,但总觉得……有迹可循?
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暗中归了类?
第二,为啥不同文明碰面的时候,有时候感觉特别亲切,好像一个妈生的。
有时候又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玩意儿,互相理解比登天还难?仿佛中间隔着看不见的厚墙。”
她特意放慢了语速,用指尖点了点光屏最上方的理论标题,确保洛德的注意力跟上了:“这个理论建立在几个基本假设上,您得先知道,不然后面全是空中楼阁。
第一条:在这个操蛋的、物理规律可能都存在细微差异的多元宇宙里,智慧生命的形态进化,从来不是完全随机的、像猴子在打字机上碰巧敲出莎士比亚全集那种纯运气事件。
背后有‘推力’或者‘模板’在起作用。第二条:有两个看不见、摸不着,但可能通过其效应被我们感知和推演的‘力’或者‘场’。
在宇宙尺度上暗中较劲,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把一片片宇宙的‘进化路径’和‘生命主流形态’,大致扒拉、划分成了四个特征比较明显的‘大区域’,或者说‘象限’。
每个象限里的生命,主流的长相、身体基础、发展科技的思路,都共享一套相似的‘底层逻辑’。
另外还有个关键概念叫‘适配度阈值’,这个好理解,简单说就是一个文明,想靠自己造出的东西冲出老家星球、真正踏入星空,它这个种族本身的身体硬件和生存需求,必须达到一个基本的‘宇宙空间生存及格线’。
达不到这个线,科技再牛逼,可能也造不出能让你这个种族在太空里长期活下来的飞船或者生态球,活活困死在母星上,变成‘缚地文明’。”
她怕洛德被这些术语绕晕,特意停下来,用更白的语言重复:“记住这三个词儿啊陛下,是核心中的核心,不然后面讲象限特征您更懵。
‘信息涟漪’,指的是那些牛逼到我们可能无法理解的高阶存在——比如咱们只能从遗迹里猜测的、可能创造了‘上古文明’或者‘宇宙级个体’——神明。
它们的存在本身、或者重大活动,会在宇宙背景的‘信息海’里留下持续的、像石头扔进水里的波纹一样的‘痕迹’或者‘辐射’。
这东西能像模板一样,影响后来在这个宇宙里诞生的生命的进化方向,让它们不由自主地往某个形态靠拢。
‘形态引力’,是说一旦某种生命形态在一个宇宙、或者一片星域里取得了巨大成功,成了主流和霸主,它本身就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场’或者‘示范效应’,让后来在这个环境里进化出来的新生命,更容易、更倾向于也进化成类似的样子,有点像生物学家说的‘趋同进化’,但范围是整个文明,动力更玄乎。‘适配度阈值’就是硬件门槛,达不到,星空梦就是做梦。”
洛德努力集中精神,听着这一连串的比喻和解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勉强跟上了这个思路框架。
塔维尔话唠版观察了一下他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