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主入口附近,那片被炸得扭曲变形、还在冒着黑烟和火光的合金大门废墟处,传来了一阵“哗啦哗啦”的碎石滚动声。
“砰!”一块严重变形的、足有门板大小的合金板,被人从里面猛地踹飞,滚落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在所有人惊愕、难以置信、继而狂喜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身影有些踉跄地、却顽强地从那片废墟和烟尘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是丁无痕!
他此刻的形象可谓凄惨到了极点,却也悲壮到了极点——身上那件早就被他自己扯烂的军常服和衬衣,此刻变得更加破烂不堪。
沾满了黑色的烟尘、灰色的建筑粉末、以及大片大片刺眼的、疑似干涸的“血迹”,其实是准备好的特制血浆道具和颜料混合。
裤子上有好几个被灼烧和撕裂的破洞,露出下面“擦伤”和“烧伤”的皮肤,也是提前精心伪造的。
毕竟对于一个日常几倍音速的怪物来说区区这一点高温,还得给自己烧成烧伤的,那才真丢脸。
脸上布满黑灰,头发凌乱不堪,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已经发黑的“血迹”。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一手捂着似乎受伤的肋部,另一只手扶着旁边半塌的墙体,看起来虚弱而疲惫。
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那就是:他还活着!而且是自己从爆炸核心走出来的!
“靖……靖祸君大人!”
“丁将军!”
士兵和军官们又惊又喜,纷纷围了上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怕他身上还有伤。
丁无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撑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脸色各异的军官们。
脸上露出了混杂着剧烈咳嗽后的痛苦、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被背叛的滔天愤怒和深切的悲痛。
他声音沙哑,刻意压低的,带着气音,艰难地开口:
“他妈的……王成栋这个老匹夫!还有那个姓赵的……他们……早就被炼金圣堂收买了!
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耗子!叛徒!”
他喘着粗气,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力气,眼神却凌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今天的会议……我提出了应对未来危机的方案,商量完之后,其他人都走了……
他们俩不同意………专门让我留下来进行交谈的时候他们……他们做贼心虚,坚决反对!
被我……被我当众揭穿了他们过去通敌卖国、泄露军机、甚至可能参与了当年某些惨案的黑料!
他们……他们狗急跳墙!
竟然想刺杀我!还他妈……还在会议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预先藏好了大威力的塑胶炸药!
想跟我……跟所有与会的同僚,同归于尽!毁灭证据!”
他指向身后还在燃烧、冒烟的废墟,眼中喷薄着怒火和杀意:
“幸亏……幸亏老子命大!反应快!
躲过了第一波刺杀……但也差点被炸死在里面!
赵刚那小子……临爆炸前,好像……好像突然清醒了点,知道自己铸成大错,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出了最核心的爆炸范围……可惜……可惜他自己……唉!”
他适时地露出一个痛惜、愤怒又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摇了摇头,仿佛不忍再说。
“传我命令!”丁无痕猛地挺直了腰背,尽管看起来有些勉强,声音陡然拔高,虽然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立刻成立最高级别的联合调查组!由翊靖君直接负责!
给我彻查王成栋、赵刚,以及他们所有的党羽、门生、关系网!掘地三尺!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出卖了多少神州的核心机密!在军界、政界、甚至世家内部,还有多少被他们腐蚀拉拢的内应、保护伞!
一个都不许放过!有一个查一个,严惩不贷!”
他咳了两声,继续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同时,将今日基地遇袭事件,列为绝密!
对外统一口径:王成栋、赵刚等人因长期对朝廷现行政策不满,勾结外部势力!
密谋在重要军事会议期间发动自杀式恐怖袭击,企图杀害与会高层、破坏神州稳定,现已被当场击毙!
他们的具体罪行和调查结果,待核实清楚后,择机向内部一定级别以上官员通报,以儆效尤!”
“是!!”在场的军官们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虽然心中充满了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骇人听闻的“高级别叛国案”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但丁无痕这死里逃生、怒发冲冠、言之凿凿的样子。
以及一旁林翊靖那冰冷审视、仿佛随时会杀人的目光,让他们不敢、也无法产生丝毫怀疑。
更何况,王老和赵副司令确实坚决反对丁无痕的提议,并且现在“死无对证”,现场又布置得天衣无缝。
很快,一道道命令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