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这四年,过得比他妈过山车还刺激,简直像一场做了四年还没醒的、光怪陆离的超级大梦。
第一年,是最狼狈的一年。
他掉在一颗鸟不拉屎的陌生星球上,语言不通,环境不熟。
然后遇见了一群跟着自己的驼兽活下去的文明,见证了草原。
见证了文明的悲哀,见证了文明的辉煌。
然后莫名其妙的碰见了海拉,当了老师才待了多久,到了目标首都,结果直接跑路了。
后来,命运(或者说作者)的恶趣味继续。
他遇到了欧若拉,不是以敌人的身份,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联结”在了一起,成了虫群的主宰。
又阴差阳错捡到了或者说被赖上了塔洛斯,这个满脑子光复帝国荣光的前将军。
开始在一片混乱星域里,像玩星际争霸开局只有一个农民一样,艰难地拉扯起自己的那点可怜势力。
再后来,就是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击退一波又一波虫巢的进攻,打别的虫群时下手毫不留情。
从强大的敌人手里虎口夺食,抢下了这艘堪称“神器”的永恒级战舰。
接着,潘多拉——他亲爱且靠谱的老姐,跨越星海找了过来,带着蜂巢思维和无数使徒工程师。
帝国这才像模像样地开始滚雪球,一点点壮大,吞噬或收服了一个又一个文明……
四年时间。
对潘多拉那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古董”而言,四年可能就相当于打了个盹儿,眨了下眼。
对欧若拉这种虫群女皇,寿命长得可能跟恒星有得一拼,现在的她,换算成人类年龄,可能也就六七岁,还是个懵懂的孩子。
可对他洛德来说,这巨年,就是他妈的全部!
是他从一个普普通通、可能毕业就失业的地球青年,干到了猎尘世界,然后被硬生生扔进这个残酷宇宙。
挣扎、求生、战斗、成长,最终成为一个手握重权、疆域横跨无数星系的帝国皇帝的全部历程!
而是仅仅是个开始。
22岁的生日。
没有盛大的庆典宴会,没有满朝文武挤破头来送奇珍异宝,甚至连个像样的、插着蜡烛的蛋糕仪式都没有。
一切都跟平常任何一个忙碌且枯燥的帝国工作日一样,平静得可怕。
心里要说不失落,那肯定是假的。
洛德自认不是个矫情的人,但好歹也是个皇帝啊!
过生日连个生日快乐的群发消息都没收到几条除了系统自动推送的某些附庸文明领袖礼节性问候,这也太他妈扎心了吧?!
说好的主角待遇呢?说好的万众瞩目呢?
跟欧若拉告别,姑娘还依依不舍地送到巢穴口,洛德再次启动跃迁装置。
白光闪过,回到了自己那间堆满文件、毫无生日气氛的办公室。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文件山,熟悉的……空荡感。
心里那点小委屈又冒了出来。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认命般地伸手去拿今天的第一份待批阅文件——某星区关于矿产资源配额争议的冗长报告。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桌面上那片他一直用来放水杯和杂物的区域,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
紧接着,一层之前完美隐藏的光学迷彩屏障,像水波一样缓缓褪去,露出了下面藏着的东西。
一个……蛋糕。
一个不大的蛋糕,造型说实话,有点歪歪扭扭,谈不上精致,甚至有点丑萌丑萌的。
上面没有常见的那种蓬松雪白的奶油——废话,外星系上哪儿搞牛奶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紫色的、看起来有点黏糊糊的膏状物,应该是用某种外星植物的汁液混合了其他东西调制出来的“代奶油”。
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细细的、散发着柔和稳定白光的能量棒,算是替代了传统的蜡烛。
蛋糕旁边,安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洛德的心脏,没来由地猛跳了一下。他放下手里那份无聊的报告,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有点歪扭,但能看出写得很认真,是塔维尔的笔迹:
“陛下,生日快乐!我专门挑选了一个性格比较好的分身,这具分身的性格并没有多么的天才,但是在搞饭能力上还是相当厉害的。
外星球真的搞不到牛奶和正经奶油,我们试了十七种外星动物的‘奶’,味道都像加了汽油的酸奶。
这些‘代奶油’是用‘幽光蕨’的汁液和‘星尘花粉’调的,我们尝过了,能吃,不毒(大概)。
味道可能有点怪,但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蛋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