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有人想试试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观看者都打了个寒颤。
话音落下,全息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整个宇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压低了,仿佛害怕被某个存在听见。
德吕羽尔文明的总统府里,总统依旧瘫在椅子上,身下有一滩可疑的水渍,眼神涣散,对外界再无反应,精神显然受到了永久性创伤。
而其他所有附庸文明的民众,无论身在何处,都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望向星空中帝国星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最深的敬畏和最原始的恐惧。
一些文明甚至自发地开始进行“忠诚宣誓”活动,尽管帝国并未要求。
从这一天起,“暴君”这个词,在较为公众的交流中也几乎绝迹了。
即使有,也只是在最深层的意识里一闪而过,连形成完整念头都需要莫大勇气。
帝国的威严,以最血腥、最残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深深刻进了每一个附庸文明的集体意识深处。
成为了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一个永恒的噩梦,也是一个……确保“秩序”的基石。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洛德,在处刑直播结束的瞬间,便启动了个人跃迁装置,直接回到了他在帝国核心区的私人寝宫。
“啪嗒。”
黑色唐刀殖装被他随手扔在由某种星兽皮毛制成的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瘫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长长地、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
“妈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嘟囔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摸过旁边矮几上冰镇着的肥宅快乐水,用牙齿咬开瓶盖。
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汽水刺激着喉咙,才让他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希望这帮龟孙子能真长点记性,消停一段时间……
老子还想省点力气,早点把永恒级修利索,看看有没有机会摸回蓝星瞅瞅呢。”
寝宫门口,光影微动,潘多拉高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弟弟,冷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关切。
“震慑效果初步评估完成。”她的声音清冷平静,“所有附庸文明内部,关于帝国和你的负面舆论指数下降97.8%,‘忠诚度’相关行为指数上升432%。
德吕羽尔文明已完全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全力筹措制裁物资,其高层经过此次‘心理干预’,未来百年内产生异心的概率低于0.01%。
其他几个近期有小动作的文明,也已主动递交了‘自查报告’和‘忠诚保证书’。”
“有效果就行。”洛德摆了摆手,把空瓶子滚到一边,闭上了眼睛,“接下来,该把精力放回正事了。
星门建设进度、新舰队的列装、‘摇篮’系统的进一步完善、还有对堕落帝国方向的侦察……都得抓紧。
等帝国攒够力量,不管是虫群还是那些装死的老古董,都得给我老老实实趴着。”
潘多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了解洛德,知道这种公开的残忍表演并非他的本性享受,而是一种必要的手段。
在缺乏绝对道德约束的黑暗森林宇宙,仁慈和软弱往往比残忍更快招致毁灭。
她转身准备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休息。
这时,一身黑色劲装、红瞳雪发的维多利亚也走了进来。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洛德,抱着胳膊,英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陛下,虽然我对您的处置方式本身没有异议,艾琉尔·曦光罪有应得。
但是……这种漫长而细致的处刑过程,完全可以让使徒或惩戒机关代劳。
您亲自操刀三十多个小时,对于您的精神……”
“哎,行了行了行了,打住。”洛德眼睛都没睁开,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带着点自嘲和冷漠,“精神污染?心理负担?维多利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我杀我自己同族——那些跟我dNA相似度99.9%以上的人类——的时候,都是成百上千地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才那玩意儿,艾琉尔·曦光,一个跟我dNA相似度可能还没我跟一根香蕉高的外星鸟人,我哪来的心理负担?”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用手臂垫着脑袋,声音有些闷:“开玩笑,爷踩死虫子的时候都没心理负担,更别说弄死一个连‘异族’都算不上的、彻头彻尾的‘异形’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他喵的,连‘族’都不是一个,我哪来那么多多余的情绪?
顶多就是……胳膊真酸,下次得设计个自动刽子手殖装。”
就在这时,寝宫那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哐当”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