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关联的是灵魂的每一个信息片段,每一丝能量特质,是灵魂的‘身份证’和‘密码’。
而非承载灵魂的物理躯壳,无论这躯壳曾经属于谁,或者由什么材料构成。”
她打了个比方:“就像你可以将一份绝密文件灵魂权限从一台旧电脑旧躯壳转移到一台新电脑新躯壳。
文件的内容和访问权限灵魂本质和权限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读取文件的硬件躯壳。
哪怕你现在换上一具由虫子或者岩石构成的躯体,只要你的灵魂不变,你的皇帝权限依旧存在,帝国的所有系统依旧会承认你。
同样,一具曾经预备承载我灵魂的躯壳,如今入驻了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灵魂‘海拉’。
那么这具躯壳本身所携带的任何预设权限接口、能量认证通道或者说潜力,都与她这个新的‘住户’无关。
她无法调用,更不可能影响到帝国的任何核心系统。
也许躯体本身,作为神血拥有使徒的不少权限,但绝对也不会太高的,放心吧。
帝国的灵魂防火墙和权限验证协议,还没低级到会被一具空壳的‘硬件信息’或者‘前任房主’的残留气息骗过的地步。
帝国的对于皇帝的权限审核程度还真不至于废物到如此地步。”
潘多拉最后给出了她的看法和建议,语气带着一种基于绝对理性的权衡:“所以,对于这个‘海拉’,我的建议是:无需过度担忧,也不必特殊对待。
她就如同宇宙中偶然诞生的一颗新星,一个意外获得高端‘硬件’的新生生命,仅此而已。
与其耗费不必要的资源和精力去‘处理’或‘监控’这具已然拥有独立意识、并且目前看来并无威胁的躯壳,不如顺其自然,观察其发展。
或许,凭借那具优质躯壳带来的潜力,她未来还能成长为这个新生帝国的一份独特助力。
毕竟,那具躯体的基础素质,远超寻常碳基生命,只要引导得当,其成长上限是客观存在的。”
听完潘多拉这番抽丝剥茧、逻辑严密、几乎无懈可击的解释,洛德心中那块关于海拉来历和潜在威胁的大石头总算“咚”的一声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和疑虑都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明白了,姐。
谢谢解惑,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虽然我好像也没读过啥书。”
他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那副惯常的、略带散漫和戏谑的样子,“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也……暂时别往外传了,毕竟听起来挺玄乎的,知道的人多了,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潘多拉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自然。
此乃你我之间的谈话,涉及帝国前最高机密及个人隐私。”
她明白洛德的顾虑,无论是为了避免在刚刚整合的团队中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排挤。
还是为了保护那个懵懂却拥有特殊“硬件”的新生灵魂,保密都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此刻,这间空旷而安静的观测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位帝国皇帝至少是名义上的。
没有那个对帝国过往充满过度热情和解读欲的维多利亚,没有忠诚但刻板的塔洛斯,更没有其他任何可能泄密的耳目。
这场关于躯壳与灵魂、关于意外与命运的谈话内容,将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止步于此。
洛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踩着光滑如镜的金属地板,离开了这片被数据和星空笼罩的区域。
厚重的合金隔音门在他身后无声地滑行闭合,将外面那片由冰冷公式和浩瀚宇宙构成的复杂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幽长的通道内,只有洛德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轻轻回荡。
他慢慢地走着,双手插在兜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潘多拉那些条分缕析的话语。
海拉,只是一个宇宙偶然性下的造物,一个意外诞生的新生命,与过去的帝国纠葛无关,与潜在的权限危机无关,甚至与那令人谈之色变的深渊污染也无关。
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当是……捡了个配置比较顶配的、有点特殊的傻白甜吧。”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弧度,摇了摇头,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疑虑也甩出去。
他决定,将关于海拉身世的秘密,深深地埋入心底,成为一个只有他和潘多拉知道的、尘封的档案。
这个秘密,他不会告诉海拉本人,那只会给她带来困惑和身份认同的危机;
他也不会告诉塔洛斯或欧若拉,没必要;
更不会让维多利亚那个帝国通考古学家知道,天知道她会由此衍生出多少种离谱的推论和“研究课题”。
就让她继续以“海拉”这个身份,这个他随口取的名字,在这个崭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帝国里,像一株野生但坚韧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