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被洛德抓去进行“生死极限运动”的时候,海拉的任务就是充当欧若拉的“语言启蒙老师”。
这项工作……其难度堪比教一只螃蟹学会微积分。
欧若拉的学习能力似乎完全点在了奇怪的地方。
她能完美复刻海拉发出的任何一个音节,音调、节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声音符号背后所代表的复杂含义和语法结构。
“水。”海拉指着旁边一滩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相对干净的冷凝液,努力让自己的发音字正腔圆。
“苏…诶?”
欧若拉歪着头,四只冰蓝色的复眼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蘸了点液体,放进嘴里尝了尝,然后传递过来一个清晰的意念:“…无味道…能量等级低…不好吃。”
海拉看着自己辛苦收集的“教具”被当成饮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海拉。”海拉不死心,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欧…拉…”欧若拉指着自己,然后又好奇地指向海拉,“海…拉…”
海拉刚因为对方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就见欧若拉突然像只好奇的小狗一样凑近。
鼻子轻轻抽动,在她脖颈间嗅了嗅,随即传递来一个更让她崩溃的意念:“…信息素特征稳定…生命能量波动微弱…结构脆弱…不好吃……”
海拉:“…………”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教语言,而是在接受一个外星生物学家全方位的生理评估。
不对,更严谨一点,感觉自己要被啃了!
所有复杂的沟通,最终还是要依靠那条被欧若拉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生物通讯虫”。
这玩意儿长得像个放大了的、肉乎乎的蚕宝宝,通体光滑,没有眼睛也没有明显的五官。
只有皮下布满了不断流动的、散发着微光的神经纹路。
意识直连,效率极高,完美避免了语言不通的尴尬。
但看久了确实有点膈应,尤其当它在欧若拉怀里无意识地蠕动时,总让海拉想起某些不太美好的软体动物。
这一日, 洛德难得地大发慈悲,没有去“关爱”他的虫群子民,也没有去“督促”海拉的抗压训练。
他溜溜达达地走到了巢穴外围一处相对僻静的平台。
这里的地面依旧是那种富有弹性的肉质结构,透过半透明的生物薄膜,能看到外面虚无的星空和远处漂浮的、被虫巢改造过的小行星。
空气里弥漫着虫巢特有的、混合了信息素、生物酶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复杂味道。
虽然作者的评价还是不如汽油燃烧后的味道,或者是火药爆炸之后的味道。
闲着也是闲着。
洛德心念一动,右手在空中如同撕开一道看不见的拉链,随意一划。一道细微的空间褶皱悄然出现。
他将手伸进这无形的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他那台帝国主机。
那个篮球大小、表面布满规则几何格子、格子间永恒流淌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方块。
主机无声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着与周围生物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与精密感。
“啧,”洛德掂量了一下这个熟悉的老伙计,第无数次发出灵魂质疑,“就这么个小玩意儿,里面塞的东西怕不是比一整个星系的量子计算机捆在一起还猛…
帝国那帮技术宅当年是不是闲得蛋疼,把物理法则都给搓成代码塞进去了?
总不能是绿皮纯靠寻思吧?
这他妈完全不讲基本法啊!”
他一边习惯性地吐槽,一边让主机例行公事地扫描周围环境。
权当是给这异宇宙的风景存档,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然而,就在主机幽蓝色光芒刚刚开始规律闪烁,扫描程序启动还不到零点一秒的时候——
“滴——”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不是外界的声音,是主机内部通信模块被激活的特有标识音!
洛德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表情瞬间冻结,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啊?”
“卧槽,不对!”
“主机!什么情况?!”他的意识命令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冲了出去。
“检测到…检测到超微弱、加密等级极高的定向信息流…
信号特征匹配度99.9%…确认为帝国蜂巢网络次级节点心跳信号!”
主机的回应带着一种近乎“活见鬼”的震惊波动,连那幽蓝色的光芒都紊乱了一瞬。
“啥玩意儿?!”洛德感觉自己可能是最近揍虫子揍出幻觉了,“蜂巢网络信号?!
在这个物理常数都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