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猛地抬起头,四只蓝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她张开嘴,一颗刚刚崩断的门牙混合着一点透明的唾液,掉在了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牙,又摸了摸自己漏风的门牙位置,小嘴一瘪,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委屈得像是被抢了糖果的三岁小孩。
洛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骨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的“伤口”。
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四眼裸奔少女。
感觉自己那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甚至直面过虚空背景的神经,在这一刻也差点没绷住。
“我…我他妈…”他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这算啥?碰瓷?还是牙口不好怪石头太硬?
你这攻击前摇和伤害反馈也太不成正比了吧姑娘!
你们虫族的质检标准是不是有点过于宽松了?这自己身上的骨甲明显就不是给你磨牙用的啊!”
看着少女哭得实在可怜而且有点吵,洛德叹了口气。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以及强烈的研究\/作死欲望,他抬起了右手。
覆盖手掌的骨甲如同活物般褪去,露出下面正常肤色的手指。
然后,他心念微动,指尖的皮肤裂开。
一滴约米粒大小、闪烁着暗红色光泽、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完美信息结构的神血缓缓渗出,如同一颗微小的红宝石。
哭泣声戛然而止。
少女的四只蓝眼睛瞬间被那滴神血牢牢吸引,所有的委屈和泪水消失不见。
只剩下最纯粹的、仿佛看到世间至宝的狂热光芒。
她甚至忘了哭泣,像只看到小鱼干的猫一样,猛地扑过来。
一口就将洛德指尖那滴神血含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咀嚼起来。
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满足和愉悦的神情,仿佛品尝到了宇宙中最极致的美味。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咽下去,而是咀嚼了几下后,猛地转身。
啪嗒啪嗒地跑到不远处一个较小的、似乎是专门处理高能物质的消化池旁。
将嘴里那团已经初步与她的唾液混合、活性惊人的神血,“呸”地一声吐了进去。
暗红色的神血一进入消化池,就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
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营养物质和能量,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颜色也变得越发深邃耀眼,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我靠!别!”洛德脸色一变,连忙通过精神链接强行命令那团神血进入惰性状态。
这玩意儿要是放任不管,以它那“完美生物模板”的同化性和吞噬性。
估计用不了一天就能把这个消化池乃至小半个巢穴都给“消化”掉,转化成一堆无意义的、模仿他结构的肉块!
失去了活性支撑,那团神血迅速停止了膨胀。
颜色也黯淡下去,最终沉入池底,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难以被分解的“样本”。
消化池的解析程序再次启动,但进度缓慢得令人发指。
看到这一幕,少女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四只眼睛不满地瞪了洛德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打断了这场“美味”的解析。
但她似乎也明白硬来不行,于是歪着头想了想,转身跑到母虫本体下方的一个肉质凹陷处,一阵摸索,抱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放大了的、肉乎乎的蚕宝宝,但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发光纹路。
少女抱着这个“肉蚕”,献宝似的举到洛德面前,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洛德一开始还没明白,但当他将感知聚焦到那“肉蚕”表面时,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那上面散发出的生物信号和信息素模式,竟然与少女,以及身后那座千米母虫,有着高度的一致性!
而且,它似乎在主动释放着一种寻求连接的信号。
“通讯器?生物调制解调器?”洛德瞬间明白了这玩意儿的用途。
他嘴角微微抽搐,这虫族的科技树,真是每次都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用活体生物当通讯终端…这算哪门子环保设计?”
他再次从指尖分出一丝细微的神血,这次他小心地控制了活性和量。
让其如同有生命的导线般,轻轻触碰在那“肉蚕”的表面。
就在接触的瞬间——
“链接建立中…检测到高密度生物信息流…尝试解析其编码逻辑…‘主机’,全力运转,给我翻译这‘虫语’!”洛德在意识中下令。
庞大的数据流开始涌入,主机以最高算力开始破译这种基于生物电、信息素和复杂神经脉冲的“语言”。
由于少女或者说母虫的意识源于吞噬的那个采矿船文明。
其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