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惨然一笑。
“林峰,从今日起,我林木肯,与你恩断义绝!你我之间,再无父子名分!”
“你的荣华富贵,你的滔天罪孽,都与我林木肯无关!”
“我母亲的冤屈,自有阴司审判,而你欠我的,今日一并了结!”
顾羽眉头一挑,看林木肯这决绝的样子,出言提醒。
“斩断血脉至亲的联系,尤其是在阴阳两界都宣告,是要付出代价的。”
“轻则折损阳寿,重则,便是身体残缺,以示决心。”
林木肯听此,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伸出左手,抓起供台上的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小指,狠狠一拗!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他的左手小指顺着关节被斩断,鲜血瞬间涌出。
林木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这份果决与狠厉,让顾羽也高看他一眼,是条汉子。
“好,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顾羽从怀中取出一张巴掌大小,通体流淌着淡淡金光的符箓。
此乃“阴阳判令符”,专司人间恩怨,上达阴司。
他指尖灵力凝聚,以指为笔,在那金色的符纸上迅速刻画起来。
符文繁复玄奥,闪烁着微光。
林峰这些年来犯下的桩桩件件恶行,尤其是毒杀发妻,以亲子性命转嫁反噬的罪孽,被一一列明。
林木肯断绝父子关系的泣血控诉,亦被清晰记录。
符成,金光大盛。
顾羽手腕一抖,那金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虚空。
冥冥之中,似乎有锁链断裂之声。
林峰与林木肯之间,那最后一抹血脉与气运的牵连,在阴曹地府的记录中,被彻底斩断。
从此,林峰是林峰,林木肯是林木肯,再无瓜葛。
做完这一切,林木肯朝着母亲的魂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妈,儿子不孝,未能早日为您申冤。”
“儿子这就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以后,儿子会堂堂正正做人,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女鬼虚幻的身影轻轻颤抖,想伸出手去触摸他,却穿透了他的身体。
而此时,女鬼的身影逐渐消散。
她眼中流露出欣慰与不舍。
林木肯站起身,看也未看林峰一眼。
他转身,拖着伤残的手,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间充满罪恶的密室,离开了林家。
林峰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顾羽,那眼神,如同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顾羽神色淡漠,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你坏事做尽,天理不容,自然有人看不过去。而我,就是这个人。”
林峰周身残余的阴邪内力疯狂涌动,声音嘶哑而怨毒。
“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顾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度过眼前这一劫吧。”
“五行绝户煞的反噬,本就凶险万分,你又强行将业力转嫁,如今术法被破,反噬之力,会双倍奉还。”
“再加上那小鬼的怨气反噬。”
顾羽嘴角的嘲讽更深,还带着看好戏的轻松。
“林峰,就算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下半辈子,就在无尽的病痛与厄运中忏悔吧。”
林峰闻言,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顾羽不再理会他,对着那几近透明的女鬼微微颔首。
“夫人,大仇即将得报,你可以安心去了。”
女鬼深深看了顾羽一眼,行了一礼,身影终于淡去,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林家的事情,顾羽心情颇为愉悦。
他身形一晃,便离开了林家别墅,径直回了江城一号。
夜幕降临。
叶婉儿哼着小曲,一身轻松地回到了家。
“顾羽!你听说了吗?”
她兴奋地扑到顾羽身边,小脸红扑扑的。
“林氏集团,今天可倒了大霉了!”
“他们有一批出口的精密仪器,被海关查出使用了违规的二手零件,以次充好,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
“现在,不仅那批货全被扣了,还要面临十倍的违约金赔偿!我听说,金额高达好几个亿呢!”
“这下,林氏集团可算栽了个大跟头!真是大快人心!”
叶婉儿手舞足蹈,心情是难得地畅快!
有什么是比看着死对头倒霉更让人开心的?
这些日子,林氏集团在好几个项目上都给隆腾集团使绊子,让她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