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着随波逐流,又害怕真的脱离群体,缺乏着自我肯定的能力。
于是利拉兹淡淡地回复了句,你比看起来靠谱。
“这话听起来可不是夸奖,不过也没什么错,”格瑞佩忽然把话题扯向其它的地方,“你为什么喜欢看人类挣扎的样子?”
格瑞佩依旧带着几分笑意,但眼神却尤其的平静,似乎能透过一个人的外貌看穿对方的灵魂,他说道:“还是说,你试图通过他们寻找些有趣的答案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没边界感。";
无法从语气中听出利拉兹的具体情绪,他似乎笑了声,更难瞧出真实的想法。
";经常有人这么说。";格瑞佩耸耸肩,";你不想说也没问题,反正我不会追问。";
";那就把嘴闭上,我没兴趣和你聊这些。";
利拉兹平淡地对上格瑞佩的视线,他确实被冒犯到,但并没有因此而生气,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是跳梁小丑。他扭过头,不打算回应格瑞佩的问题。
可格瑞佩却从利拉兹的反应中得到了部分的答案,他微微地偏过头注视着这位隐藏自己精灵特征的精灵,以精灵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性格来说甚是诡异——不喜欢自己的身份吗,还说是不想承认,害怕呢?亦或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算了,异族的心理咨询可不是我的工作,格瑞佩打了个哈欠,他哪能违背当事人的意愿,说:“作为道歉,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
利拉兹的语气似乎带上几分似笑非笑和一些不易察觉的讽刺,他确实有很多困惑,不过大多数的问题答案都只能从自己的身上寻找到答案,而小部分问题也是开放类型,没必要从别人身上得到答案——利拉兹不喜欢他人口中的真相,那会显得自己愚蠢。
他微微靠着墙,看着露出期待神色的格瑞佩,却是忧心自己若是不发问,那脑子有问题的蠢货就会得寸进尺,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利拉兹先是往后挪了几步,不想被人误会他们很熟,他更喜欢孤身一人的状态——好感度和嫌弃度并存。
“那你说说,人们能从赌博中获得什么,或者说他们的意志力怎能如此薄弱。”利拉兹过了一会,说道。
";我相信,胜利的快感、被他人注视而满足的虚荣心、金钱,我也赌过几次,还有以为要失败却逆风翻盘的喜悦,有钱的人是炫耀,没钱的人是骐骥,赌场就是这么个吞噬人们幸福又带给他们幸福的地方。";
";至于意志力薄弱,我不知道原因,毕竟我又不是那样的人,自然无法感同身受。如果你想明白的话,可以自己尝试下。";
格瑞佩的建议十分的大胆,兴致勃勃地等待他的回答。利拉兹没有回应。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到和利拉兹自己的猜想差不多,可第二个问题格瑞佩的建议着实让利拉兹没有想到,也很难找到对应的点去反驳——实践出真知。
他说,无聊的回答。
谁叫你的问题这么无聊,你这个家伙还不如利尔忒有趣呢,我可是好心的告诉你自己的想法,格瑞佩故作恼火,他又招呼人拿酒。
没有自制力的蠢货,利拉兹看着格瑞佩的举措,评价着,可说格瑞佩纵酒又从未喝醉,说他整日泡在妓馆又确实不是去为了满足性欲,他好像只是想去那些地方和其它堕落的人待在一起——为了防止有人真的因为这些恶习毁掉未来。就像现在,格瑞佩愉快的跑去那边玩二十一点,可他的眼睛中丝毫没有被欲望所裹挟,倒是一片清明,清醒的让自己堕落。
处不来,利拉兹摇摇头,他不讨厌对方的性格但也绝对称不上喜欢,而且和这类整日处在恶习中的人利拉兹是不愿过多的接触的,说是道德洁癖也好,假如格瑞佩参与其中,又不做出这些行为,利拉兹对他的好感度会更多。
尝试吗......利拉兹抿着嘴,他无法背叛自己的想法,实际上他很享受那种孤高的感觉,比如说酒馆里克制自己喝酒的欲望,然后去嘲笑那些喝醉后失去神智的人。无法否认,他想做一直赢得赌博,又能随时随地抽出去的人,那样的话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嘲笑所有因为赌博而失去一切的蠢货.......与此同时,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这错误的,一点也不符合传统道德的做法。
利拉兹叹口气,想到这里,他就心情一乱,就想一个人待着。
到后来,利拉兹还是尝试了次赌博,并非他主动而是格瑞佩那时确实有点倒霉,为了转运格瑞佩把主意打到利拉兹身上,或者是利拉兹的[倾听]身上。
这可是天然的赌博神器,格瑞佩义正辞严的开口,他努力的说服利拉兹参与进自己的赌局,拯救可怜又可悲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