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奶奶这眼睛,什么情况呀?”
老人叹了口气,边喂边回话。
问的只是老妇人的眼睛,但老人却是什么都说了,似乎终于等到有人倾听他的苦楚,他怕,他怕不说完,以后就再没人在乎他们了。
“哭瞎了,我儿服徭役,本来是一个月的,去了快有一年未归,我就去衙门问呀,结果让人打回来了,后来,又有个人,就是屋外那个,他是蒙元人嘛,就说……就说只要给钱,就能把我儿送回来。
我们家是做豆腐的,攒下的那点钱,全给了,也不够。
后来,他又说,用我家闺女换儿子,我不愿意啊,这不是畜生吗。
不愿意,他就三不五时的来,生意做不下去了,家一点点的败了,我闺女没办法,只能从了他,三天,只三天后闺女就……
后来,我……我问那畜生,为什么要这样,他说,好玩……”
老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是泣不成声,老妇人的眼泪却流不出来了,只麻木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粥。
陈正龙是越听越火大。
猛地一起身,把身上的干粮也全留下了。
“爷爷您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我陈正龙答应你,那畜生的脑袋,明天我让您亲自来砍!”
说罢,出门,阳光刺得人眼睛疼,泪流满面那是正常的。
城池的清理持续了一整天,除了部分零星的无意义抵抗外,就是传统艺能打扫卫生了。
战士们真的第一次见到脏成这样的城市,想象中的古代社会已经彻底祛媚了。
随处可见的草莓尖尖,马牛羊粪,泔水,街道杂乱的不成样子。
哪怕是干惯了活的战士们都连搞一整天才堪堪能接受睡大街。
没法子,一切都太快了,全部都是轻装急行军,带的最多的就是粮食,住怎么办,这点咱反正有传统在,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