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点中什么了。
李儇突然不挣扎了,也不说话,也不哭。
眼神死死盯着开口的那个游客。
虽然他现在是倒吊状态。
但也释放着帝王的气势。
好吧,虽然约等于无,但这家伙真怒了。
还不是没头脑的怒。
突然,李儇破防大喊。
“我能怎么办!!!”
“我是我阿耶第五子啊!我不是皇帝!我不该做皇帝的!
刘行深,韩文约推我坐那个位置!我能怎么办!!!
我是蠢吗!
骑马射箭、舞剑弄槊、历算法术,音律演奏、樗蒲赌博!
我无一不通!
但我只能通这些,呜呜呜,我即位才十二岁啊!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我要是通治国……
我就得死啊呜呜呜呜呜!
我能怎么办!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宝历大中之事,我难道不知道吗!!!!!
你告诉我!怎么办!!!”
说完,嘎巴一下,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李渊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吼。
游客们也没想到。
这个二十岁的废物皇帝,居然能有胆子吼这一声。
李存孝和朱温默默的把这位他们名义上的皇帝放下躺好。
两人都有点不是滋味。
再看李渊,老头似乎失去了一切力气。
瘫坐在地。
他想起当年在大隋的行宫里,弟兄们坑他的那一天。
想起李世民劝他起兵那一天,想起秀宁带着娘子军为大唐打出个活路时,想起大唐开国那一天。
再看向李儇。
留给他的大唐,是如何破败至此啊。
十二岁的天子……
他又看向游客们,有带着小孩来的。
十二岁,也许,就和那个还在笑嘻嘻刷抖音的小孩一般吧,在苦恼59分的卷子怎么和家里交代,明天去扯哪个女孩的皮筋。
“小基啊,此次出征至德年,虽你我爷孙无法亲去,但你这个钱你得准备好,懂吗?那怎么说也是给未来的你擦屁股的。”
“对对对,爷爷说的对,那肯定不能让太爷爷出钱的嘛,孙儿都懂的,诶?这贞观殿怎么那么多人?搞啥活动我不知道的?”
祖孙俩刚忙完天枢那边出征的那些事,收了尾后急匆匆往休息区跑,得补觉,不然后边调度啥的都没法休息。
然而刚从贞观殿后边的街道上走来,就见这边有乐子看。
还是先前的那个历史老师。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摘下眼镜遗憾的给李渊说着:“自安史之乱起,为了速胜,大量分封节度使,形成藩镇割据,尾大不掉,大唐的政治统一性就此割裂。
均田制府兵制崩溃,朝廷依赖江淮赋税,漕运成了生命线,后来,黄巢截断漕运,大唐中枢立刻窒息。
后来,牛李党争,朝廷沦为派系战场,行政瘫痪,甘露之变,宦官血洗朝臣,南衙形同虚设,北司权倾天下。
地方士族与藩镇结合,寒门无路,百姓无活,精英做了军阀幕僚,百姓做了起义军,朝廷推走他们,他们推翻朝廷。
大唐不是一日崩溃的,不是一帝崩溃的,是一寸寸的腐烂下去的,所有人都在妥协和苟且。
你若说真得找个锅最大的,那只能是李隆基了。”
“站住!”
历史老师悠悠的说完,李渊痛苦的听完。
最后李渊起身,怒吼了一声站住。
早发现不对劲开始蹑手蹑脚试图远离此处的李隆基,脚步猛地顿住。
机械般的扭过头。
“啊哈哈,哇,好多人啊,哎呀,老祖,您那么有空搞节目呢,哈哈,啊哈哈。”
嘴上说着,眼神却下意识的找爷爷。
开玩笑,李治早跑了,哪有人跑路还傻乎乎的走直线的,当然是转头就钻巷子啊。
李隆基心里叫了声哭,随后就委屈巴巴的走到李渊身边。
很光棍的往那一跪。
“老祖您打死我吧。”
李渊正准备发火,却像是一拳打棉花上了。
“不是,你不辩解一下?”
李隆基继续光棍的抬起头。
“啊?还得走流程?不不不,老祖您不懂,游客看腻了,我以前没少走流程,真的,不信你问他们。”
李隆基指向游客们,然后就悲催的发现。
有些东西,他看不腻,尤其是,李隆基虽然走流程很熟,但铁打的Npc,流水的游客呀。
“唉……行吧,走流程就走流程吧,李存孝,给我老祖搞个武器,咱搞快点,念完打完我还得回去补觉,真的,至德那边真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