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给我面子,见一面便罢了。
何必连着数日关在珊瑚阁里,今日连门都锁了?
南珠群岛有多少世家公子,想见你墨玉兰一面都难。
你岂会自降身份,亲自教人炼丹?
简直是欲盖弥彰!
“既是炼丹,”林婉弯了弯唇角,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正好我也想学学,在一旁看着可好?”
她语气极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人已走到一旁的蒲团边,正要坐下。
墨玉兰眉目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怕妹妹坐不住。”
林婉挤出一丝笑容:“墨姐姐小瞧人了不是?”
墨玉兰没有再接话,转而看向一脸懵逼的李不凡:“愣着干什么?林掌柜要观摩你炼丹,你炼给她看便是。”
接下来,珊瑚阁内只剩下丹炉的嗡鸣声和三人清浅的呼吸。
林婉坐在一旁,起初还能安安静静地看着,但时间一长,便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她对丹道一窍不通,什么控火、灵材入炉,于她而言如同天书。
墨玉兰坐在一旁,偶尔开口指点李不凡,说的都是些她听不懂的术语。
两人之间的默契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隔在外面。
她看着李不凡凝神听墨玉兰讲解时的侧脸,看着墨玉兰在旁指点时专注的神情…心里那股酸意又泛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墨玉兰也是这样教她炼丹的。
那时候,墨玉兰还没有现在这般冷,会握着她的手,一样一样地教她。
只是她天生土系灵根,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学了半年,连基本的识药、控火都没学会,墨玉兰便不再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婉的心思,根本不在炼丹上,早已飞去九天之外…
“凝!”
李不凡一声低喝,打断林婉的思绪。
丹炉嗡鸣大作,炉盖震颤。
“墨大师,这收丹之法,晚辈尚未学会,还得请您出手。”
最后的收丹,他之所以求助墨玉兰。
是因为…一个筑基境,若完整的炼制出三阶灵丹,太过匪夷所思。
毫不夸张的说,懂得藏拙,是他活到今天的重要因素之一。
然而,墨玉兰并未立刻应声。
她目光落在丹炉上,炉盖震颤不止,丹香已从缝隙间溢出,带着几分将要散乱的迹象。
这是成丹在即,控不住火候的征兆。
李不凡额上沁出层层细汗,指诀僵在半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若再迟片刻,这一炉必成废丹。
墨玉兰素手掐诀,冲着丹炉一点。
那嗡鸣声骤然一收。
炉盖不再震颤,炉身流转的灵光也渐渐稳定下来。
墨玉兰抬手虚引,炉盖缓缓升起,一枚丹药从炉中鱼贯而出,被她以灵力托在掌心上方,旋转不停。
丹香浓郁,丹身光滑,品相中等。
“丹是成了,可惜品相一般。”墨玉兰将丹药收入玉瓶,随手搁在案上,这才看向李不凡,“灵药入炉的时机把握不错,控火还需勤加练习。”
她语气平淡,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训话。
李不凡怔了一瞬,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墨大师指点,晚辈记下了。”
“记下不够,回去练熟了再说。”墨玉兰淡淡扫他一眼,“今日就到这儿,你先出去。”
李不凡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往林婉那边看了一眼。
林婉道:“李道友,你先回去休息,妾身一会来寻你。”
李不凡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一关,阁内瞬时寂静无声。
墨玉兰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现在看也看了,妹妹可有什么想说的?”
林婉坐在蒲团上没有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姐姐教得很用心。”停了数息,林婉只说了这一句。
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墨玉兰没有否认,轻声赞道:“他的悟性极好,教起来不费劲。”
林婉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墨玉兰从未如此夸人,而且还是一名陌生男子。
“墨姐姐,我问你一句实话。”
墨玉兰抬眸看她:“你问。”
林婉盯着她的眼睛:“你肯教他炼丹,到底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心生爱慕?”
“心生爱慕?”墨玉兰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冷笑一声,“一个来历不明筑基境散修,姐姐怎会看上他?”
“可是…”林婉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墨玉兰抬手打断,“你在想,我为什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