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她声音平淡,清冷的有些刻意。
李不凡点头,在她对面落座。
动作干脆,没有刻意讲究什么仪态,偏偏每一个举止都尽显风采。
面对金丹前辈,既不显得拘谨,也不显得随意。
这份从容,足见其并非寻常散修。
墨玉兰重新端起茶杯,借着低头喝茶的瞬间,目光再次从杯沿上方掠过,细细打量。
离得近了,看得更真切些。
如此俊俏的男子,看得她不由芳心微动。
怪不得林婉对此人如此上心,原是动了春心。
片刻,墨玉兰率先开口:“听林掌柜说,李道友想请本丹师炼制降尘丹?”
李不凡点头:“晚辈慕名而来,还望前辈成全。”
“你叫我前辈?”墨玉兰俏眉微翘,“本丹师不喜这个称号,往后见着,称一声丹师即可。”
李不凡一愣,忙道:“方才是晚辈失言,望墨大师勿怪。”
墨玉兰摆摆手,切入正题道:“降尘丹主药十三味,辅药二十七味,其中不乏三阶灵药,价格不菲,你都备好了?”
“晚辈备了三份。”
“备了三份?”墨玉兰秀眉微蹙,“你不信本丹师的炼丹技艺?”
“不,”李不凡摇头,“晚辈想请大师炼制三炉。”
“道友应当知晓,降尘丹一人只能服用一枚,多服反而有害。”
“多余的,我另有他用。”
“本丹师替人炼丹,一炉已是极限,你竟要炼三炉?”墨玉兰轻哼一声,“你可知…本丹师虽答应林婉见你,却并未答应她要替你炼丹。”
李不凡神色不变,缓缓开口道:“世间万物,皆有价码,墨大师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哼!好大的口气!本丹师称你一声道友,不过是出于礼数。”墨玉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你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还能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不成?”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金丹与筑基之间,差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眼界、资源、人脉。
一个筑基修士倾尽家财换来的东西,在金丹修士眼中,或许不过尔尔。
李不凡浑不在意,不紧不慢道:“晚辈有一物,或能入大师的眼。”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墨色玉盒,推到她面前。
墨玉兰目光落在那墨色玉盒上,并未急于伸手。
她识得这玉盒的材质,乃是千年墨魂玉。
此玉可遮挡神识窥探,极其珍贵。
寻常修士,连见都未必见过。
能以此物为容器,里头装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里面是何物?”她问。
李不凡道:“大师一看便知。”
墨玉兰沉吟片刻,终究抬手打开玉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她瞳孔骤然一缩。
里头静静躺着一枚丹丸,通体乌金,表面流转着一道细密的纹路,宛若活物。
一股极淡的香气逸散开来,吸入一口便觉丹田微暖,灵力隐隐有凝实之感。
“丹纹?”她强压心中震惊:“这…培元丹,竟生丹纹?”
而她之所以如此失态,因为培元丹并非古丹。
李不凡微微点头:“正是。”
为了今日,他早有准备。
特意购买了一颗出炉不久的三阶培元丹,又经南明离火提纯,使其生出丹纹。
他很清楚,极品灵丹对炼丹师而言,有着怎样的诱惑。
墨玉兰指尖悬在玉盒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身为一名三阶炼丹师,见过的丹药不计其数,但丹纹…
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之中。
丹成极品,天地感应,道韵自生,方能在丹丸表面凝结出纹路。
每一道丹纹,都代表着炼丹之人对药性、火候、天地规则的极致掌控。
墨玉兰轻轻合上盒盖,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
“此丹…你从何处得来的?”
李不凡不疾不徐道:“偶然所得。”
墨玉兰当然知晓这是推托之言,但她不愿追问。
她很清楚:自己越好奇,越容易被拿捏。
“你拿出此物,是想以此换我出手炼丹?”
李不凡摇头:“此物只是晚辈送给大师的见面礼,与炼丹之事无关。”
“降尘丹的报酬,晚辈另备了一份。”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轻轻推过来,“这份炼丹秘术,大师若能参透,可炼极品灵丹。”
他可不信,连安若溪这等四阶炼丹师都趋之若鹜的东西,还拿不下一个三阶炼丹师?
“李道友。”墨玉兰的声音比方才更淡了几分,但若仔细听,能辨出那平淡之下压着的细微颤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