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见这年轻修士竟敢无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他在薛家十余年,便是薛家老太爷见了也要客客气气,何曾受过这等怠慢?
“找死!”张震一步踏出,手掌拍向腰间储物袋,一张黄符应声跃入掌心。
“今日本仙师倒要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有几分道行!”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团火球直扑李不凡面门。
“仙师小心!”薛怀安惊呼出声,下意识后退半步。
李不凡则依旧端坐不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那团气势汹汹的火球,在距李不凡三尺之处骤然停滞。
下一瞬,火球倒卷而回!
张震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便被自己的符火击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厅柱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连火球术都控制不稳,也敢在我面前动手?”
李不凡这才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漠如水,却让张震如坠冰窖。
他顿时酒醒大半,方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修为深不可测!
方才那一下,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此刻他已经是一具焦尸。
“前…前辈饶命!”张震顾不上胸口的剧痛,翻身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求前辈开恩!”
他磕得极用力,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血来。
一旁的薛怀安看得目瞪口呆。
张震在薛家作威作福多年,此刻却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只求活命。
他悄悄看向李不凡,眼中敬畏之色更浓。
李不凡沉声道:“我问你答,若敢有半句虚言,你今日必死。”
张震头磕得更快:“前辈请问,小的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这琉璃岛上,有多少修士?修为最高的是谁?”
张震连忙答道:“回前辈,琉璃岛上的修士大约有百余人,大部分都是练气期。筑基境修士约三十人,皆在金竹峰上开辟洞府,修为最高的是金竹峰上的玄黎真人,金丹初期修为,乃是琉璃岛岛主。”
金丹初期修为,便是一岛之主?
这等修为,在天玄宗连副峰长老都算不上,在这琉璃岛却已是顶尖人物。
“南珠群岛其他岛屿呢?”
“这…”张震犹豫了一下,“晚辈修为低微,从未离开过琉璃岛。只是听说,距离此地最近的白沙岛,有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坐镇。至于更远岛屿的情况,小的也不清楚。”
李不凡听罢,微微凝眉。
凭此人所知,显然不足以摸清南珠群岛的修行势力。
看来…还得亲自走一趟金竹峰。
李不凡垂眸片刻,又问:“那玄黎真人,可在岛上?”
“这…”张震额头抵地,不敢抬头,“回前辈,玄黎真人三年前已闭关,至今未出。目前岛上一应事务,皆由他座下三名弟子打理。前辈若想去金竹峰,小的可帮忙引荐。”
“你怎知我要去金竹峰?”
“以前辈修为,必会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修行。而琉璃岛上,最适合修行的地方,只有金竹峰。”
“看来,你对金竹峰还算熟悉。”
张震抬起头,一脸谄媚赔笑:“不瞒前辈,小的曾有幸在峰上修行过,与玄黎真人的二弟子张恒乃是本家,私交甚笃。前辈若想在金竹峰开辟洞府,小的愿搭桥牵线。”
薛怀安闻言,不由暗自咋舌。
怪不得张震这厮修为一般,却一直被他们薛家供奉着,连爷爷对他都要礼让几分。
原来…他背后之人是张恒。
所以,他们薛家每年给的供奉,实则是交给张恒?
李不凡淡淡扫了张震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张震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你倒是实诚。”李不凡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不过,李某若要上金竹峰,还用不着你来引荐。”
张震心里一紧,暗骂自己多嘴。
自己方才那番话,落在对方耳中,怕不是以为自己在拿张恒压他?
想到这里,张震额头上的汗珠更大颗了,磕头磕得更用力:“前辈恕罪!小的绝无他意,只是想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李不凡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已凉透,他却浑不在意。
“起来吧。”
张震如蒙大赦,却不敢站直,只敢半躬着身子,额上的血混着汗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李不凡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那声音不重,却像敲在张震心口上,每一下都让他心惊肉跳。
“你与那张恒既为同宗,可知他如今修为如何?”
张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