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不贪不嗔不痴,方为大道,可争可求不可贪。”
洛千尘拿起酒杯,细细打量了一阵,继续言道。
“你言我鼠目寸光,岂不知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短视。”
“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眼界。”
对于他的说法,武尊没有出言驳斥,反而摆出了一脸求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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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愿闻其详。”
“我辈修行者追寻大道,无可厚非,但道友的做法,是否过于偏激了?”
“偏激?哈哈哈哈。”
武尊拊掌,仰天大笑。
“道友,是在为他人鸣不平?”
“若本座告诉你,若不剑走偏锋,此界根本不会出现成仙之机,你信,还是不信?”
出乎他的意料,洛千尘点了点头,目光如古井无波。
“信。”
“既信,那你该明白,自己的机缘,是因何而来!”
武尊的笑容忽然消失,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若无本座这么摆弄,你何来的突破,天道又怎么允许?”
“如今,道友得了便宜,却来对本座说教?”
洛千尘不言。
昨夜,他从刘冀第留下的手机里,得知了诸多隐秘,其中就包括这个真相。
这个世界,对比整片星海来说,只是一个小世界,根本不具备仙人出现的条件。
若是有人欲要登仙,一般来说,除了远遁,没有第二种选择。
只是星海广袤无垠,哪怕是纵横境修士在其中,也不过一缕微尘,突破之机渺茫如沙中觅金。
可武尊却以生灵本源为引子,硬生生将天道撕开一道裂隙。
那并非天恩,而是以万灵为薪、自身道基为焰的倒行逆施之举。
这么做的结果,会引动天道出手,与之对立。
自己如今的实力,就是证明。
“可成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洛千尘长长一叹。
武尊重新坐了回去,拿起酒杯一洒,酒液在半空中凝成一幅星空图。
“道友觉得,这星海大不大?”
“大。”
“那你觉得,要在这么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星海中,觅得成仙契机,要多久?”
抬手一挥,星空图散去,他注视着洛千尘,眸光如刀。
“百年?千年?万年?”
“道友可知,哪怕数十万年,对于这片星海来说,也不过沧海一粟,可本座,又能活多久?”
“凡人只知修士长生,又岂知长生不是长存,哪怕到了纵横境,寿命亦有尽头。”
武尊缓缓站起身,背负双手看向窗外云彩。
“与其希冀那缥缈的契机,本座为何不专注于眼前?”
“凡人不过虫豸,修士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本座取他们的本源,成就无上大道,有何不可?”
他忽然转过头,神情无比冷漠。
“道友会在意,自己踩死了一只蚂蚁,或是扬起了一粒微尘?”
洛千尘摇了摇头。
“道友莫要偷换概念。”
“生灵有命,生老病死,自有其道,蝼蚁虽微,亦含天心一缕。”
“你取本源如割草芥,岂非以己之欲,凌驾万灵之序?”
武尊闻言,忽而低笑,笑声如冰凌刺骨,通体生寒。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幅画卷出现在面前。
那是几个山匪正持刀劈向襁褓中的婴孩,刀锋映血,啼哭戛然而止。
画卷倏然翻转,一名修士御空而来,袖袍轻拂间山匪化为飞灰,然而还不等一旁的妇人致谢。
那修士轻轻一指点在婴孩额间,随着鲜艳的心头血被取出,婴孩便化作了一具干尸,再无生机。
“众生皆愚昧,早死晚死,不如成全本座。”
洛千尘抬眸,与其对视一眼,却是明白双方永远不可能被说服,心中暗叹一声,随即摇了摇头。
“如此看来,我与道友永远无法同路,那便换个话题吧。”
武尊微微一笑。
“无妨,本座还有很多时间,索性等你们全部到齐,也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友想聊什么?”
他小酌了一口杯中酒,有些好奇地看向洛千尘。
“聊,那上古之时。”
......
大离,中天门。
十几年没有大动作的中天门,今日全宗上下,上至闭关长老,下至外门弟子、杂役,都动了起来。
当然,不是为了参加战斗,而是为了避难。
山巅,鹤真人背负双手看着下方的一幕幕,不由得轻叹。
“老夫劳累了十数载,好不容易重新建起来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