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几乎濒死。
不过好在萧依依已为他续上三针回阳金针,又有慕婉清持续不断地为他渡入灵力。
这才把一条命,给救了回来。
洛千尘未答,只是盯着这位自己应该唤大伯的人,打量了片刻,目光中充满着审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洛清皓,当初知晓父母遭遇时,他有过恨意。
但现在,不仅仅是因为父亲的解释,更因为自己的实力,已足以俯视过往所有恩怨。
可没有恨意,不代表能亲密起来。
他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
“洛族长,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你应该知晓。”
没有对侄儿的不敬感到不满,洛清皓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让大伯猜猜,你是想,找到武尊殿的藏身之所?”
“嗯,不错,若是洛家知晓,我建...”
洛千尘微微颔首,面色淡漠地继续开口,却被对方忽然打断。
“你想要的大伯都已准备好了,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大伯想问你,就当作此事的报酬,如何?”
闻言,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在洛清皓脸上扫过,那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寒芒稍显即逝。
“洛族长请说。”
“我听闻,侄儿你有一好友,乃域外天魔,对吗?”
洛千尘神色一滞,眉头微蹙,眸光骤然凌厉,“大伯此言,从何听来?”
虽然在那一战中,萧谦的身份,被武尊当众揭穿,但知晓者寥寥,皆为生死相托之辈。
哪怕流传出去,也不会这么快,便传至洛家耳中。
他指尖轻动,一缕灵力悄然凝于其中,随时可化剑锋。
见状,洛清皓却毫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我知道的不多,只知他身份,以及身死道消的事实。”
这番话,不足以令洛千尘彻底放松,反而如冰湖乍裂。
萧谦之死,从未对外宣告,许多人有过各种猜想,甚至曾来寻过自己求证,但都被搪塞了过去。
如今,远在万里之外的洛家之人,如何洞悉此间真相?
从来到洛家开始,洛千尘第一次对面前这个男人,生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忌惮。
“洛族长,是如何知晓的?能否告知?”
“慢来,慢来,不急。”
洛清皓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沉静如古井,“千尘啊,你可知为何我要将青川送入水牢?”
“不知。”
“呵呵,按理来说,洛族叛徒,理应死得无声无息,可我却能力排众议,将他护了下来。”
连续两个问题,问得洛千尘都有些怔然。
他凝视着面前的大伯,总觉得那抹笑容之中,多了点什么东西。
似是洞悉命运轨迹的淡然,又似已勘破因果的从容。
“其实这一切,都要从一个故事说起。”
洛清皓抿了抿茶水,挥手屏退左右侍从,祠堂内余火幽幽,映得面容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他自顾自地开始讲述,声音低沉如古钟轻震。
“万年前,有一个年轻人,他游历世间,见山则停,遇水而戏。”
“于这般红尘间,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仅仅三年时间,便有了仙人之下无敌的实力。”
“可若太过一帆风顺,终会迎来自己的劫数。”
话语顿了顿,烛火“噼”的一声爆开星芒,洛千尘神色带上了几分无奈。
“你可能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我知道。”
洛千尘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剑鸣裂帛。
“普通人茹毛饮血,修士锦衣玉食。”
洛清皓一愣,随即莞尔,茶盏边缘缓缓一叩。
“是啊......那时的‘普通人’,甚至过得不像个人,而这一切,都被那个人看在眼里。”
“或许是骨子里的良善,让他停下游历红尘的脚步。”
“之后的岁月,他开始教导普通人生活的技巧,教他们筑屋、耕种、制药、结网,但这一切,是不被允许的。”
“毕竟,修士们已经习惯了高人一等的生活。”
这些话,对于洛千尘来说,并没有多难以接受,毕竟,他曾短暂地见识过上古的景象。
可洛清皓,又是从何知晓的?
“知晓了这些的那人,竟在此时做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无比荒唐的决定。”
“他独自一人,去面对当世的十二大修,当着他们的面,散尽修为,化作九十九道灵种,沉入凡尘血脉。”
烛火骤然一暗,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洛千尘眼眸微颤,茶盏中水面映出他骤缩的瞳孔,放在膝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