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修士,由洛千尘、龚虎、秦泰、秋莫真各自带队,朝着大燕的方向而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大燕境内,潜藏起来的各大世家。
“各位叔伯,切记,若是遇到武尊殿插手,莫要意气用事。”
戚凤起居于城主府的楼台,俯瞰着下方朝着四个方向远去的队伍,眸中满是粼粼寒意。
“你觉得,武尊殿会出手?”
司徒南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戚凤起没有回头,而是淡淡道。
“他们若不出手,才是真正的反常。”
言罢,她嘴角勾勒出一丝冷冽的弧度,带着一丝近乎嘲弄的微光。
“毕竟是自己养的狗,要全死了,那不就太可惜了?”
伴随着冷笑声,晨光洒在那张桀骜素白的面容上,映出几分威压与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司徒南上前几步,落于身侧,目光扫过远方渐行渐远的队列,低声道。
“尘府此番出手,在世人看来已非试探,而是清剿。”
“这样,会不会太急了?”
戚凤起纤指轻叩栏杆,节奏沉稳如战鼓,嘴角玩味一笑。
“急?若不是在意老师的看法,这天下,早就被我掀了。”
栏杆微震,余音未散,她忽而偏首,洁白的侧脸,在光幕下栩栩如生。
“他们的看法,与我何干?”
司徒南眼眸微闪,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唉,还好有城主大人,早早将你带回来——不然这天,怕是都要被你劈成两半。”
“呵。”
戚凤起不置可否,凝望着天边即将升起的朝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
......
往大燕北方的队伍,由洛千尘带队,洛青川随同。
因为此行的目的地之一,有洛家,秋怀柔、慕婉清几女自然也在其中。
当然,与之相对的,人数也是四支队伍中最少的。
除去几名精一境供奉,其余皆为养魂境修士。
此刻,他们正踩在霜色未褪的山巅之上,任由寒风卷起洛千尘墨色的下摆,猎猎作响。
“这里,便是连云山脉?”
对于隔绝大燕大离的连云山脉,许多人都只闻其名,未踏其境。
如今切身实际地踏入此地,才知为何连云山脉有“修士未经,不可逾越”的说法。
不仅仅是高度,更有那针对修行者无形的灵压,仿佛头顶的天穹都在压制着欲从山巅穿行之人。
山势如龙脊嶙峋刺天,风雪虽不如北境来得频繁,却更绵密如针,无声刺入经脉。
再加上那独有的灵力压制,连呼吸都需凝神提气——普通养魂境修士额角已沁出细汗。
“这鬼地方,倒是真的与传说得差不多。”
洛青川抹了一把汗珠,笑盈盈地看向洛千尘。
父子自重逢以来,难得有相处的机会,偶尔见一面,再见便又匆匆别过。
秋怀柔带着几个儿媳,远远地在后面跟着。
对于自家夫君与孩子之间的疏离,她自是心知肚明,但这些问题外人插手不了,只能靠时间抹平。
这一次,倒是个机会。
“嗯,当年我就曾与婉清徒步来过。”
洛千尘微微颔首,轻声回应。
虽然,自那一日被洛青川打醒过后,两人的关系,有了一丝进展,但对他来说,却还是有难以言喻的滞涩。
萧谦的离去,所带来的打击,太大了,直到现在,洛千尘都还未曾缓过劲来。
所以,对于这个生父,他更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洛青川自是明白这些,也不着急,时不时过来,找这小子聊聊天,攀谈一下。
毕竟,为人父,他也是头一遭,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亏欠,低个头没啥。
“哦?”
故意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洛青川睁大了眸子。
“你与婉清曾来过?是何时?”
“...是当初母亲被抓走的时候。”
沉默片刻,洛千尘平淡地说道,只是这番话,却让洛青川僵在了那里。
许久,才回过神来。
“千尘,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深深一叹,眼中满是愧色。
风雪骤紧,卷起他的衣角,吹动一缕发丝,飘过那已经染上了些许沧桑的眼角。
洛千尘摇了摇头,未应,只将目光投向天际,神色平静。
“若是以前的我,确实怪过你,特别是娘亲被秋家抓走的时候。”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头,望向有些手足无措的洛青川,随即嘴角染上了一抹释然的浅笑。
“但现在,有很多事,我都想通了,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