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说这两天能发肉不?”一个年轻些的问道,“再拖下去,年都过不安稳。”
老王嘬了口烟,吐出烟圈:“谁知道呢?昨天闹那么凶,连副部长都来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听我侄子说,就弄来五十斤,够塞牙缝的?”
另一个工人插了句嘴,“我看悬,搞不好又是空欢喜一场。”
“要是发不上肉,这年可咋过?”
有人叹了口气,“孩子盼了大半个月,就等着割点肉包饺子呢.....”
议论声里满是焦虑,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盼着消息,车间里的机器声仿佛都带着股压抑的味道。
离放假只剩三四天了,这肉能不能到手,成了悬在所有人心里的石头。
杨卫民憋着一肚子火,脚步重重地踩在医院走廊的地面上,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开。
因为知道李怀德在哪个病房,他也没有问护士,直接来到李怀德病房的门口。
当他推门进去时,正见李怀德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那苹果看着就新鲜,红扑扑的透着水光。
李怀德一口下去,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也是一脸满足的样子。
杨卫民看着这场景,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在厂里焦头烂额,这人倒好,躲在医院里吃香的喝辣的,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李怀德见他进来,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苹果,脸上挤出几分虚弱的模样。
“老杨?你怎么又来了?快坐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