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昆仑执法长老,玄尘子。”他声音傲慢,居高临下地说道,“人皇陛下,昆仑不涉世俗,世俗也休要干涉仙门。天下是你吴家的天下,但这昆仑是我道门的昆仑。陛下平定幽冥,于天下有功,但这份功劳,还不足以让你踏入玉虚宫。请回吧。”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承认了吴闵的功绩又划清了界限,将昆仑的地位,摆在了与大周皇朝对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言语间的傲慢,根本不加掩饰。在他看来,自己代表昆仑,亲自出来解释一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吴闵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这位玄尘子的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玄尘子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说完了?”吴闵问。
玄尘子眉头一皱:“陛下……”
“说完了,就滚开。”
吴闵话音未落,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单纯的武道气势,也不是精神冲击。那是混合了皇道龙气的帝王意志,是兵主煞神的滔天煞气,更是他作为【位面之主】,调动这一方天地法则的无上权柄!
如果说,玄尘子这位大宗师巅峰,是从天地间“借”来了力量,那么此刻的吴闵,他本身,就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玄尘子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随即被惊骇与恐惧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整片昆仑山脉,面对头顶的苍穹,面对脚下的大地!他引以为傲的大宗师巅峰修为,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他借来的那点天地之力,在真正的主人面前,瞬间叛变,反过来将他死死压制。
“噗!”
玄尘子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破碎,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吴闵看都未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驱赶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浮空舟,缓缓向前,穿过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云门屏障。屏障没有破碎,只是在浮空舟靠近时,如同温顺的流水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张虎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牛!太牛了!陛下,您这招叫啥?都不用动手,瞪一眼就完事了?这比俺用斧头砍人可帅多了!”
孙武的眼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他预想过很多种冲突的方式,却没料到会是如此的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一言不合,威压碾碎。
这就是如今的陛下,面对这些所谓的“方外之人”的态度。
与此同时,玉虚宫深处,静室之内。
“啪嗒。”
昆仑掌教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通过护山大阵的水镜,他清晰地看到了山门外发生的一切。
玄尘子,昆仑除他之外的最强者,一个照面,就被镇压得吐血坠崖,生死不知。
而对方,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仙……仙尊……他……他上来了!”掌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对面,那被称为“仙尊”的九尾狐妖,依旧在悠然地摆弄着棋子。她绝美的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以及一丝……被挑起兴趣的玩味。
“有意思。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了。”她轻轻落下一子,堵死了掌教棋盘上的一条大龙。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开启……护山大阵。”
掌教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对!护山大阵!我昆仑传承万年的根基!定能将此獠镇压!”
九尾狐妖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讥讽。
“镇压?”她轻声自语,“不,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也顺便,让昆仑这群养尊处优的弟子们,见一见真正的……‘天’,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玉虚宫前,一片狼藉。
数百名昆仑弟子或坐或躺,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他们看着那个独自一人,一步步走上广场的黑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震撼迷茫,还有一丝被彻底击碎骄傲后的屈辱。
他们手中的剑,沉重得再也举不起来。
昆仑掌教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底牌,在对方面前,都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万年的传承,道门的圣地,在这一刻,尊严扫地。
吴闵的脚步,停在了玉虚宫大殿的门前。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