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直观的压迫感。它是一种概念,一个宣告,一种来自更高维度,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的,对“存在”本身的最终裁决。
刚才还因胜利而喧嚣的金属坟场,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心跳声。
云飞扬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比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还要白。他不是武夫,无法用热血和战意去对抗这种恐惧。他是个学者,一个触及了世界真实一角的聪明人。正因为聪明,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抹除”这两个字背后,那令人绝望的、连悲鸣都无法留下的终极恐怖。
这意味着,他们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他们的历史,他们的文明,他们的爱恨情仇,都将被从时间的织锦上,一根线一根线地,被彻底抽离。未来的人,甚至未来的神,在回溯时光长河时,都只会看到一片永恒的空白。他们不会知道这里曾有过一个叫“大周”的皇朝,不会知道有一个叫吴闵的帝王,更不会知道,他们曾奋起反抗过。
这已经不是杀戮,这是对一个世界,最高级别的亵渎。
“他娘的……”张虎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想骂一句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辱骂的对象都找不到。他可以对着净化者的舰队竖中指,可以对着它们的炮口咆哮,但他要如何去跟一个“行星级的现实修改装置”对骂?对方甚至没有耳朵。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这位大周第一猛将的心。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强壮的蚂蚁,刚刚顶翻了一只路过的甲虫,正为此沾沾自喜,却猛然抬头,看到一个巨人抬起了脚,准备将他连同他脚下的整块土地,一起踩进虚无。你再强壮,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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