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支烟的样子。
\"宅基地的事...\"李宏伟的声音发紧,\"村里真能联名?\"
余小麦望向祠堂斑驳的围墙,上面还留着去年刷的标语:\"清正廉洁,为民服务\"。\"马村长已经找人写了。\"她轻声说,\"按了二十多个手印。\"
李宏伟的烟灰掉在了锃亮的皮鞋上。他盯着那点灰烬看了很久,突然问:\"余医生,你信我爸是那种人吗?\"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投下斑驳的光影。余小麦想起账本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想起村民们提起解毒藤被盗时的愤怒,想起李长贵在后山树林被抓的现场照片...
\"我信证据。\"她最终说。
李宏伟苦笑一声,把烟头碾在树干上:\"我爸总说,在村里干满三十年,对得起任何人。\"他抬头看向李家废墟的方向,\"现在连房子都...\"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王婶儿的大嗓门随风飘来:\"...活该!当年我家二亩解毒藤...\"
李宏伟突然抓住余小麦的手腕:\"余医生,小雅...能不能暂时...\"他的手掌潮湿冰冷,像条濒死的鱼,\"等我处理好省城的事...\"
余小麦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了,昂贵的西装皱得像抹布,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和陆医生会照顾她。\"她轻声说,\"等你回来。\"
李宏伟松开手,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他最后看了眼祠堂方向,转身走向村口的背影佝偻得像个小老头。
余小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最后融进了那片焦黑的废墟里。不知哪家的收音机突然响了,断断续续地飘来一句戏曲唱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