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村长。
昔日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满脸血污,左眼肿得睁不开,嘴唇干裂出血。他的双手被塑料扎带固定在椅背后,右脚踝不自然地向内扭曲。
\"马叔!\"余小麦冲过去,手忙脚乱地解扎带。
马村长虚弱地抬头,仅剩的右眼瞳孔骤缩:\"小...小麦?快走...这是陷阱...\"
\"什么?\"
\"他们...故意放信号...\"马村长急促喘息,\"李主任...叛徒...县里...啊!\"
马村长突然痛苦地弓起身子。余小麦这才发现他后腰处连着一根细线,延伸到墙角阴影里——那是个简易警报装置,她触发了机关!
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室。余小麦顾不得许多,用力扯断最后一段扎带,架起马村长就往门口冲。刚到走廊,就听见上方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
\"这边!\"马村长突然发力,拽着她拐进一条岔道,\"老...老地窖...\"
两人跌跌撞撞钻进一个狭小的储藏间,马村长推开角落的木箱,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环。余小麦帮忙拉起暗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下去...\"马村长疼得直抽气,\"通...通外面...\"
余小麦刚扶着他钻进地窖,上方就传来保安的吼声:\"每个房间搜!\"
黑暗的地窖不足一米高,他们只能爬行。余小麦的手机早没信号,唯一的光源是马村长从内袋摸出的老式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中,她看见墙壁上模糊的刻痕——这显然是个年代久远的地下通道。
\"马叔,坚持住...\"余小麦感觉到老人的体温高得吓人,\"前面有出口吗?\"
\"通...通后山...\"马村长的声音越来越弱,\"小麦...记住...李局长...找李局长...\"
余小麦心头一震:\"县公安局的李局长?\"
\"对...他...一直...\"马村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火机掉在地上熄灭了,\"小心...张培良...不是...主谋...\"
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搬动箱子的声音。余小麦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到马村长滚烫的额头——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马叔,我们得找公安局李局长。\"她贴着老人耳边说,\"也就是以前的李副局长,对吗?\"
马村长微弱地\"嗯\"了一声,突然抓紧她的手腕:\"钥匙...我鞋底...\"
余小麦摸到他右脚的布鞋,鞋垫下藏着个小金属片——是U盘。
\"账本...\"马村长气若游丝,\"李主任...贪污...和绿藤...\"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木箱被挪开了。刺眼的手电光直射下来。
\"在下面!\"
余小麦本能地护住马村长,同时摸向腰间的喷雾。但下一秒,一个黑影从通道另一端扑来,她刚要反击,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我!\"
陆远山!他脸上有血迹,白衬衫撕破了几处,手里攥着个电击器。
\"上面全是人。\"他快速检查马村长的伤势,\"地道通哪里?\"
\"后山。\"余小麦递过U盘,\"马叔说有李主任的犯罪证据。\"
陆远山把U盘塞进袜子里,背起马村长:\"跟紧我。\"
三人在地道中艰难前行。身后传来追兵的叫骂声,有几次差点被抓住脚踝。地道越来越窄,最后一段只能匍匐前进。当终于看见尽头处的亮光时,余小麦的膝盖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陆远山先钻出去侦查,片刻后回来:\"安全,外面是树林。\"
他们爬出地道的瞬间,余小麦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等视线恢复,她发现这是基地后山的松树林,距离围墙至少两百米。
\"放我下来...\"马村长突然挣扎着要下地,\"你们...走...\&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