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麦把录音放给他听。陆远山听完,眼神变得可怕:\"给李副局长打电话。\"
\"李副局长?\"余小麦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陆远山说的是县公安局那位铁面无私的副局长,他现在是局长。\"陆远山简短地说,\"但先别惊动警方。你弟弟说'GpS'和'跟踪',应该是他发现李主任派人跟踪运输车的事。\"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主治医生走出来:\"患者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观察48小时。你们谁是他直系亲属?需要签字。\"
余小麦签完字,医生压低声音:\"患者身上的伤很专业,避开了所有致命部位。这不是普通打架,是专业的人干的。\"
陆远山和余小麦交换了一个眼神。送走医生后,陆远山突然说:\"你留在这里照顾建国,我回村一趟。\"
\"太危险了!他们明显在盯着——\"
\"正因如此。\"陆远山眼神锐利,\"他们想不到我会这时候回去。我要查两件事:一是李主任今天下午的行踪,二是那辆黑色轿车的下落。\"
余小麦抓住他的手腕:\"至少带上这个。\"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浓缩解毒藤提取物,喷到脸上会暂时失明五十分钟。\"
陆远山挑眉接过:\"你随身带这个?\"
\"自从发现GpS就开始带了。\"余小麦苦笑,\"还有,小心马村长。\"
\"马村长?\"
\"太巧了,不是吗?他刚说有人找他买解毒藤,建国就出事。\"余小麦压低声音,\"万一是苦肉计呢?\"
陆远山若有所思地点头,看了看表:\"我两小时内回来。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别相信任何自称医护的人。\"
余小麦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弟弟插满管子的身体。机器规律的\"滴滴\"声像倒计时,让她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手机突然震动,是父亲发来的短信:\"听说建国出事了?我们在路上。\"
她还没回复,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正向这边走来,手里拿着病历本。余小麦警觉地站直身子——这个医生太高大了,白大褂下的肌肉轮廓分明,而且,他没戴工牌。
\"3床家属?\"医生在五步外开口,声音闷在口罩里,\"需要做ct,请来帮忙推床。\"
余小麦的手悄悄伸进包里,握住了另一瓶喷雾:\"哪位医生开的单子?\"
\"王主任。\"对方脚步不停,\"快点,脑出血不能耽误。\"
余小麦后退半步,背靠墙壁:\"王主任十分钟前刚查过房,说暂时不需要ct。\"
医生的眼神骤然变冷。余小麦在他扑来的瞬间按下喷雾,同时侧身闪避。对方惨叫一声捂住眼睛,但巨大的冲力还是把她撞倒在长椅上。病历本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检查单,而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余小麦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那男人正疯狂揉眼睛,跌跌撞撞地向她摸来。她抓起墙角的灭火器,用尽全力砸向对方膝盖。
骨裂声和惨叫声中,医院保安终于闻声赶来。
二十分钟后,匆匆赶回的陆远山在保卫科见到了惊魂未定的余小麦和那个被铐在暖气片上的\"医生\"。男人三十岁左右,寸头,右臂有蛇形纹身,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他说有人花两万买你弟弟的命。\"保安队长低声告诉陆远山,\"接头人戴着口罩墨镜,现金交易。\"
陆远山蹲下身,与男人平视:\"绿藤公司给你多少钱?\"
男人瞳孔微缩,随即冷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培良没告诉你这活有多烫手吗?\"陆远山继续试探,\"故意伤害加杀人未遂,至少十年。而雇你的人,正在想办法撇清关系。\"
男人的表情开始动摇。陆远山趁热打铁:\"现在医院监控已经拍到你,指纹、dNA都留了。唯一能减刑的,就是供出幕后主使。\"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