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实验室里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气氛。余小麦负责预处理花朵样品,陆远山调试超临界萃取装置,陈志明则继续查阅文献,不时提出调整参数的建议。
\"压力升至100个大气压。\"陆远山盯着仪表盘说道。
余小麦小心地旋转压力阀:\"现在80...90...100,到了。\"
\"保持温度45度,开始循环。\"陆远山按下启动键,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陈志明走过来观察:\"临界状态达到了吗?\"
\"达到了。\"陆远山指着观察窗,\"看,二氧化碳已经变成超临界流体状态。\"
三人屏息凝视着设备的出口管道。几分钟后,第一滴淡紫色的提取液缓缓滴入收集瓶。
\"成功了!\"余小麦忍不住轻呼。
陈志明立刻取样进行薄层色谱分析,陆远山则记录下各项参数。余小麦看着两人专注工作的侧脸,突然感到一种奇妙的和谐——虽然性格迥异,但在科研面前,他们都展现出了同样的执着与热情。
\"结果出来了。\"陈志明从色谱仪前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活性成分含量比文献报道的高出近30%!\"
陆远山迅速核对数据:\"我们的提取方法确实更高效。如果能验证神经保护作用...\"
\"需要细胞实验和动物实验。\"陈志明接口道,\"但初步数据已经足够震撼了。\"
余小麦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我们还要去县里做质谱分析。\"
\"对,得抓紧时间。\"陆远山将提取液分装到几个小瓶中,\"陈医生,你留在实验室继续完善报告;小麦和我去县疾控中心。\"他揉了揉右腿,\"我腿疼开不了车,得麻烦余建国送我们一趟。\"
陈志明点点头:\"路上小心。对了,\"他叫住正要出门的两人,\"马村长说晚上七点要开个村民大会,讨论后天考察的接待事宜,希望我们都参加。\"
余小麦和陆远山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赶在七点前回来,时间相当紧张。
\"我们会准时回来。\"陆远山说完,拎起装着样品的保温箱,和余小麦匆匆离开了实验室。
基地门口,余建国的摩托车已经等在那里。
\"姐,陆研究员,我送你们去县里!\"他拍了拍后座,\"马村长特意安排的,说这样快些。\"
余小麦犹豫地看了看陆远山:\"你的腿...\"
\"没关系。\"陆远山摇摇头,\"时间要紧。\"
余建国是个骑车好手,二十多公里的山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县疾控中心门口。下车时,陆远山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硬是没吭一声。
\"你在这等我们,还是先回去?\"余小麦问弟弟。
\"我等你们。\"余建国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小茶馆,\"我去那喝杯茶,你们好了叫我。\"
疾控中心的质谱分析室设备老旧,但还能用。负责操作的技术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到陆远山出示的省农科院工作证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陆研究员,久仰大名!\"他热情地握手,\"我读过您关于植物次生代谢物的论文。\"
陆远山略显尴尬地点点头:\"麻烦你了,我们有些急样需要分析。\"
三个小时的等待格外煎熬。余小麦坐在走廊长椅上,看着窗外的日影西斜。陆远山去外面买了两个面包回来,递给她一个。
\"先垫垫肚子。\"他说,\"回去再吃正经晚饭。\"
面包干巴巴的,但余小麦吃得格外香甜。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陆远山,发现他正望着窗外出神,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坚毅。
\"你在想什么?\"她忍不住问。
陆远山回过神来:\"想后天的考察。如果能成功...\"他顿了顿,\"这个项目可能会彻底改变余家村的命运。\"
余小麦听出了他话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