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们驱车前往合肥新桥机场。这座2010年刚投入使用的机场宽敞明亮,人流如织。陆远山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乘电梯到达接机大厅。
\"上海来的mU5671航班,预计14:55到达。\"机场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
余小麦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去出口等吧。\"
他们站在接机口,周围是举着牌子或翘首以盼的人群。余小麦注意到陆远山今天特别整理过仪表,连衬衫的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着。
\"紧张?\"她忍不住问。
陆远山摇头:\"老同学了,紧张什么。\"但他不自觉地又整了整衣领。
14:58,第一批乘客开始从出口涌出。余小麦踮起脚尖张望,突然听到陆远山喊:\"陈医生!这边!\"
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朝他们挥手。陈医生比余小麦想象中要年轻,约莫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上海精英特有的干练气质。
\"远山!\"陈医生快步走过来,给了陆远山一个拥抱,\"两年多不见,你怎么又瘦了?\"
陆远山笑着拍拍他的背:\"乡村生活清苦啊。\"他转向余小麦,\"这是余小麦,我们研究室的医生。小麦,这是陈志明,我国药科大学的同学,现在在上海瑞金医院药剂科。\"
\"久仰大名。\"余小麦伸出手,\"陆研究员经常提起您。\"
陈志明握住她的手,眼睛却看向陆远山:\"哦?他都怎么说我的?\"
\"说你读书时就爱较真,现在成了大专家,肯定更难伺候了。\"陆远山接过陈志明的行李箱,\"车在地下,走吧。\"
三人说笑着走向停车场。陈志明走在中间,不时左右看看:\"你们这相处模式挺有意思啊,像老夫老妻似的。\"
余小麦的脸一下子红了。陆远山咳嗽一声:\"胡说什么,我们是同事。\"
\"得了吧,认识你二十年,我还看不出来?\"陈志明意味深长地笑笑,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程由余小麦驾驶,陆远山坐在副驾陪陈志明聊天。后视镜里,余小麦看到两位老同学相谈甚欢,从大学往事聊到行业现状,再到各自的研究方向。
\"你们那个解毒藤项目进展如何?\"陈志明问。
\"二期临床试验数据不错。\"陆远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最新报告。\"
陈志明接过文件,仔细翻阅:\"活性成分稳定性提高了这么多?老同学,你真行啊!\"
\"是团队的功劳。\"陆远山看了一眼开车的余小麦,\"特别是小麦,她在提取工艺上提出了关键改进。\"
余小麦没想到陆远山会突然提到她,手上一抖,车子轻微偏离了车道,她赶紧调整方向盘。
\"小心驾驶。\"陆远山轻声提醒,然后对陈志明说,\"晚上到基地再详谈吧。\"
傍晚六点,车子驶入余家村。夕阳下的村庄宁静祥和,炊烟袅袅升起,远处传来归巢鸟儿的鸣叫。研究基地建在村东头一片开阔地上,几栋白色小楼围成一个院落,门口挂着\"安徽省药用植物研究所余家村基地\"的牌子。
\"条件简陋,多包涵。\"陆远山帮陈志明拿行李。
陈志明环顾四周:\"比我想象的好多了。空气真好,上海可呼吸不到这么新鲜的空气。\"
晚餐在基地食堂解决,厨师特意加了几道菜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饭后,三人来到陆远山的办公室,陈志明继续研究那份检测报告。
\"这个数据很有意思。\"他指着图表上的一条曲线,\"如果能在分子结构上稍作修饰,生物利用度还能提高。\"
陆远山点头:\"我们也这么想,但合成路线遇到了瓶颈。\"
余小麦泡了三杯茶端过来,听到陈志明说:\"上海有个实验室专攻这个方向,回去后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那太好了。\"陆远山接过茶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