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立刻帮腔:\"就是!咱们村的项目,凭什么外人来干?\"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小声附和,有人摇头叹气。余小麦看见马建国急匆匆地从村委会方向跑来,衬衫都被汗湿透了。
\"怎么回事?\"马建国气喘吁吁地插进人群,\"赵金柱,你又闹什么?\"
赵金柱梗着脖子:\"马主任,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咱们村的工程,凭什么给外人干?\"
马建国擦了擦汗:\"这是县里的决定...\"
\"县里?\"赵金柱冷笑,\"县里哪个领导收了好处?你敢说出来吗?\"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余小麦看见县施工队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警惕地望着这边。
陆远山突然拍了拍手:\"各位乡亲,听我说两句。\"他的声音不大,但奇异地让骚动平息下来,\"这个板房只是临时建筑,后续基地的围墙、道路、灌溉系统都会优先考虑本地施工队。\"
赵金柱眼睛一亮:\"当真?\"
\"当然。\"陆远山点头,\"不过要符合资质的队伍才能参与投标。\"
赵金柱的脸色又阴沉下来:\"说到底还是嫌我们没资质!\"
\"赵老板,\"余小麦忍不住了,\"你可以去考资质啊,县里每年都有培训...\"
\"培训?\"赵金柱嗤笑一声,\"那得花多少钱?多少时间?你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他转身跨上摩托车,发动时故意轰大油门,喷出一股黑烟。陈明等人也跟着散去,但余小麦注意到,他们边走边回头,眼神不善。
马建国长舒一口气:\"总算走了。\"他转向陆远山,\"陆专家,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后续工程真给本地做?\"
陆远山笑了笑:\"当然,只要符合条件。\"他压低声音,\"不过我看这个赵金柱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余小麦正在卫生室整理病历,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她跑出去一看,实验田方向冒起了黑烟。
等她赶到现场时,火已经被扑灭了。一垛彩钢板被烧得变形,几个县施工队的工人满脸烟灰,正在收拾残局。
\"怎么回事?\"余小麦拉住一个工人。
\"有人纵火。\"工人吐了口唾沫,\"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全烧光了。\"
陆远山从临时板房里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污渍:\"监控拍到了两个人影,但太模糊,看不清脸。\"
余小麦心知肚明是谁干的,但没证据也不好指认。她帮着收拾了一会儿,临走时陆远山叫住她:\"明天县公安会来人在工地值班,你弟弟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月底。\"余小麦拍拍手上的灰,\"怎么了?\"
陆远山犹豫了一下:\"最近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余小麦点点头,心里却不太当回事。赵金柱虽然混,但纵火这种事应该不敢真干,八成只是想吓唬人。
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决心。当晚十点多,余小麦刚洗完澡,突然听见院门外有动静。她撩开窗帘一看,几个黑影正在她家院墙外徘徊。
\"谁?\"她大喝一声。
黑影立刻散开,但有一个落在了后面。借着月光,余小麦认出那是陈明的身影。那人慌不择路,在逃跑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掉了个物件在地上。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余小麦才打着手电出去查看。院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塑料瓶,里面还有少量刺鼻的液体——汽油。
她立刻报了警。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做了笔录,带走了证物,但表示这种没造成实际损害的情况很难立案。
\"我们会加强巡逻。\"年轻的民警这样保证,但余小麦从他眼里看出了敷衍。
第二天一早,余小麦刚打开卫生室的门,赵金柱就堵了上来。他眼里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着酒气。
\"余医生,\"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听说你家昨晚进贼了?\&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