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里来的医生吧?\"村长热情地握住陆远山的手,\"太感谢你们了!村里多少年没来过正规医生了。\"
他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陆远山婉拒了。村长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点上一支:\"我们村穷啊,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些老弱病残...\"
余小麦听出他话里有话,直接问道:\"村长有什么事?\"
村长搓了搓手:\"是这样...镇上要求每个村都要有卫生室,但我们实在请不起医生...你看...\"
\"我可以每个月回来两天。\"余小麦说。
村长大喜过望:\"太好了!村委会有间空房,收拾收拾就能用!\"
\"药呢?\"陆远山问。
\"这个...\"村长面露难色,\"村里实在...\"
\"我会向卫生院申请。\"余小麦说,\"但需要村里配合统计患者需求。\"
村长连连点头,又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他走后,春桃从屋里冲出来:\"大姐你傻啊?白干活不要钱?\"
\"春桃!\"余老三厉声喝道。
\"我说错了吗?\"春桃叉着腰,\"她在城里吃香喝辣,我们在家伺候老的照顾小的,现在还要...\"
\"够了!\"余小麦猛地站起来,\"爸妈的药钱我出,小雨的学费我也出!\"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这些够不够?\"
春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叠钱,手已经不自觉伸了出去:\"这...这还差不多...\"
余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手帕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春桃的手僵在半空。
\"妈!\"余小麦冲过去扶住母亲。
陆远山迅速打开医药箱,取出注射器和药剂:\"需要马上打针。\"
春桃悄悄缩回手,嘟囔着:\"打针多贵啊...\"但在余老三凶狠的目光下,她最终还是抱着孩子躲进了屋里。
夜深了,余小麦坐在母亲床前,听着老人平稳的呼吸声。陆远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东西。
\"天麻茶,\"他小声说,\"你爸给的。\"
余小麦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疲惫又温暖。
\"我今天看了你爸的腿,\"陆远山说,\"如果及时手术,还能恢复七八成。\"
余小麦望向窗外,月光下的山村安静得像幅水墨画。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回来的意义——不仅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更是为了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我想申请调回镇卫生院,\"她轻声说,\"离家近些。\"
陆远山沉默片刻:\"想好了?\"
余小麦点点头,目光坚定。院角的蟋蟀开始鸣叫,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这个生她养她却又让她逃离的山村,余小麦找到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