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家近日接收的流浪人员已超百人......\"
透过纱窗,她看见新闻画面里闪过灰白色建筑群。解说的女声继续道:\"院长陈金水表示,将加大收容力度......\"
余小麦浑身发抖。那根本不是福利院!陈金水就是当年买她的陈家人!
\"谁在那儿?\"屋里有人喝问。
余小麦转身就跑,却在院门口撞上个穿蓝布衫的身影——是芳芳的母亲!老太太不知怎么追来的,此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往她手心塞了个东西。
\"给小桃......\"老太太眼神清明了一瞬,\"告诉她,芳芳不疼......\"
余小麦低头,掌心里是半块发硬的绿豆糕。再抬头时,老太太已经蹒跚着冲向追来的白大褂,用身体挡住了巷口。
夜色完全降临。余小麦蹲在菜市场的鱼摊后面,看着面包车来回搜寻。她掰开绿豆糕,里面露出张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野麦子之家 西墙松树\"。
远处传来警笛声。余小麦把纸条和麦穗吊坠藏进鞋垫,摸黑向城东走去。养蜂人给的纱帽早丢了,夜风直接吹在脸上那道疤上,凉丝丝的。
经过垃圾堆时,她看见半张撕破的报纸。在\"福利院扩建\"的标题旁边,印着陈金水的照片——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和穿警服的人握手。
余小麦把报纸揉成团,扔进臭水沟。水面上倒映着破碎的月光,像许多个未完成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