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人怪笑一声,\"周老板那边正好缺女工……\"
余小麦的血液瞬间结冰。她认得这个声音——是秃顶男人的同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裂开,血渗进毯子里。
货车开走后,小曼突然打开储物间门,扔进来一套清洁工具:\"把A区键盘都擦一遍,别开灯。\"
余小麦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后背全湿透了。她蹲在电脑椅之间,机械地擦拭着键盘缝隙里的烟灰。34号机的键盘\"w\"键不见了,露出下面发黄的电路板;72号机洒了可乐,键帽黏得像糖葫芦。
擦到最后一排时,她发现角落里有个上锁的储物柜。钥匙还插在锁眼里——可能是小曼忘记拔了。柜子里堆满乱七八糟的纸张,最上面是张送货单:
\"周建平电子厂——驻马店分厂——20箱'特殊配件'——收货人:黑蜘蛛网吧张经理\"
余小麦的心跳加速了。她翻出老兵给的名片对照——地址一模一样!单子角落还手写着一串数字:137xxx5582,正是螺丝刀里的电话号码。
\"找到好东西了?\"
小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余小麦差点叫出声。绿发女孩夺过送货单,表情变得很奇怪:\"你认识周建平?\"
余小麦摇头,又点点头:\"他……他害过我家人。\"
小曼突然卷起左袖,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不是刀伤,是烫出来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娼\"字。
\"三年前,\"她声音很平静,\"我爸欠赌债,把我卖给周建平的表弟。\"她点了根烟,\"我在'电子厂'干了八个月,那里根本不做电路板。\"
余小麦的呼吸变得急促。小曼吐了个烟圈:\"后来我趁送货逃跑,被张老板收留。\"她冷笑一声,\"结果这破网吧专给周建平洗钱。\"
远处传来警笛声,小曼迅速锁好柜子:\"明天张老板来查账,你躲储藏室别出来。\"她顿了顿,\"我有办法搞到假身份证,但你要帮我个忙。\"
\"什么忙?\"
\"记住刚才送货车的车牌号。\"小曼的眼睛在显示屏蓝光下泛着冷色,\"周建平每月十五号都往云南发货,车上装着'特殊配件'——就是像我这样的女孩。\"
余小麦突然明白老兵为什么说\"八三年云南\"了。她摸出螺丝刀:\"这个号码,你能查到地址吗?\"
小曼接过螺丝刀,突然僵住了——刀柄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你受伤了。\"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余小麦的手,掌心四个月牙形的伤口还在渗血。
储藏室里,小曼用打火机烤过的针给余小麦挑出木刺。酒精棉擦过伤口时,余小麦疼得直吸气。
\"忍着点,\"小曼动作意外地轻柔,\"比纹身疼吗?\"
余小麦摇头。比起火钳烫的\"贱货\"两个字,这点疼算什么。她看着小曼的绿发在灯光下像一丛怪异的野草,突然问:\"为什么帮我?\"
小曼缠绷带的手停了一下:\"上周有个女孩死在送货车上,十六岁,和我妹妹一样大。\"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张老板说是不小心闷死的,但我知道……\"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余小麦瞥见屏幕上\"张经理\"三个字,迅速躲到货架后面。
\"对,新来的临时工……是,短发……明天就辞退……\"小曼的声音毫无波澜。
挂掉电话,她塞给余小麦一部旧手机:\"只有俄罗斯方块能玩,但紧急情况可以打110。\"又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明天中午有趟去襄樊的大巴,司机老刘是我哥们。\"
余小麦没接钱:\"你不走?\"
\"我得等妹妹。\"小曼指了指墙上照片——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阳光下,\"她被卖到更远的地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周建平有个账本,记着所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