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
“我才更要好好活着,做我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阿虎看见,先生握着药刀的手,指节泛白,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张卫国一个人在药房待到很晚。
他点着油灯,把所有的药材重新清点一遍,记录成册。
又把他这些年的行医笔记整理好,哪些方子治什么病,哪些草药怎么配伍,写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他推开窗,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惨白。
他想起十年前在建康伤兵营初见岳飞,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想起襄阳城下,岳飞指着北方说直捣黄龙时的眼神,想起朱仙镇撤退前夜,岳飞说“我答应过带他们回家”时哽咽的声音。
现在,那个人在牢里。罪名是谋反。
多可笑。一个毕生想收复故土、迎回二圣的人,被安上谋反的罪名。
张卫国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疼。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然每天采药看病,教阿虎辨识草药,和陈医官讨论医案。表面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阿虎发现,先生的话更少了。
有时候对着药炉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晚上常常一个人在院里站到深夜,望着北方的天空。
腊月二十三,小年。观里包了素饺子,大家围坐一桌。清风道长破例取出一坛自酿的米酒,给每人都倒了一小杯。
“快过年了。”老道士举杯,“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