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省政府这边,刘省长的办公桌上,曾经常年摆放着各地市的Gdp增速排名表,每一个数字的涨跌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但如今,那份表格早已被成堆的房地产金融风险评估报告、实体经济产业图谱和高科技企业名录所取代。
孙国华一次次推心置腹的分析,那些关于房地产泡沫破裂的警示案例,像重锤般敲碎了他对短期经济数据的执念——他渐渐明白,Gdp的数字再亮眼,若是架在房地产的泡沫上,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阵风就能吹得摇摇欲坠。
现在的刘省长,思维重心早已悄然转移。每天清晨,他会雷打不动地召集金融办、发改委的干部们开会,手里攥着的分析报告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房企的负债率、银行的涉房贷款比例、土地出让金占地方财政的比重。“降温不是硬着陆,得有章法。”他在会上反复强调,研究的是如何通过信贷政策微调,给房企的高杠杆“慢慢松绑”;如何引导市场预期,让房价回归理性区间,既不让投机者钻空子,也不让刚需群体慌了神。
更让他上心的,是如何将资金从房地产的“虚火”中解救出来,并引导它们流向实体经济的“沃土”。为此,他亲自带领团队不辞辛劳地奔波于省内各个工业园区之间。他们仔细观察生产线的运转情况,与企业负责人深入交流,询问他们在融资方面所面临的难题。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前往高校和科研院所进行调研。在那里,他与专家学者们共同探讨,思考如何让资本向芯片研发、新能源材料、生物医药等高科技领域倾斜。他深知,这些领域代表着未来经济的发展方向,只有将资金投入到这些具有潜力的领域,才能真正推动经济的转型升级。
“钱要花在刀刃上,花在能让经济真正强身健体的地方。”刘省长常常这样强调。在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地实体经济的短板以及高科技产业的突破口。这些文字不仅仅是简单的记录,更透露出他要给经济结构“换血”的坚定决心。。
清晨六点的微光刚漫过窗帘缝隙,孙国华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婆江雪”几个字。他随手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句“早”,妻子带着哭腔又难掩雀跃的声音就撞了进来:“老公!成了!月月收到哈佛的录取通知了!”
“嗡”的一声,孙国华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串烟花。他下意识地攥紧手机,后知后觉地想跳起来,脚却在拖鞋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撞到对面的衣柜。“真的?”他声音发紧,带着不敢相信的颤音,“是那个……哈佛?”
“还有假吗!”江雪在那头吸了吸鼻子,声音亮得像镀了层光,“邮件刚发过来,我反复看了三遍!月月刚才抱着我哭,说终于没辜负你俩这些年的……”
孙国华没再听清后面的话,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填满了。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月月从初中就念叨着的“哈佛梦”,那些挑灯夜读的夜晚,此刻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结果。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角也湿了。
“好,好啊……”他对着电话那头喃喃道,嘴角却忍不住咧到耳根,“告诉月月,爸太为她骄傲了!等忙完这阵,向上级申请去美国,咱们全家去波士顿送她!”
挂掉电话后,他的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那里,天边的晨曦正逐渐亮起,仿佛是希望的曙光在慢慢升起。
他的心跳愈发剧烈,激动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情不自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失去了平衡一般。每一步都带着他内心的喜悦和期待,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释放那股澎湃的情感。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他终于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对着空旷的客厅,他用力地挥出了一拳。这一拳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兴奋和激动都倾注其中。随着这一拳的挥出,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股激动的余韵依然在他的身体里回荡。
女儿被哈佛大学录取,这个好消息,让孙国华确实高兴了有些日子。
孙国华作为领导干部,他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跟单位请个假,就飞美国送孩子上大学了。月月终于要踏入哈佛校园了,可身为省委书记,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句“我去送孩子”说出口有多难。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到了他这里总要裹上一层公务的外衣,这不是矫情,是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使然。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文浩,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文浩推门进来时,手里已经揣着记事本和钢笔。作为省委秘书长,他就是要服务于省委书记,落实书记的各项指示。
“十天后,安排一次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