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庆刚回来了。”李大夫答道。
话音刚落,张红梅也裹着毛巾出现,站在门边。
她们这两天都放不下心,虽然嘴上不说,但总担心王大庆的情绪状况,毕竟“害死”阿琴奶奶这事,说到底是王大庆心里给自己埋的雷,别人插不上手。
“等等……”陈倩忽然皱鼻,“你们不觉得很臭吗?凑那么近……”
其他人沉默。
大约十分钟后,卫生间门缓缓打开。
王大庆一脸轻松地走出来,看到外面四人排排坐,顿时一愣,接着嫌弃道:“你们这是干嘛?大晚上的点着油灯蹲这儿等人拉屎,看热闹还这么有组织性?”
“谁家好人蹲个茅坑能闹出天崩地裂那架势?”陈倩提起油灯反击,“老李都准备拿急救箱随时冲进去抢救你了。”
“现在几点了?”王大庆打岔。
大伙见他状态不错,松了口气,转身往工作室走去。
“喂喂喂,总得有人告诉我现在几点吧!”王大庆赶紧追上去。
一到他房间,几人都换鞋上炕,围着方桌坐得整整齐齐,个个神情凝重。
陈倩放下油灯,正色道:“本次会议主题是:本院子常住及非常住人口若超过二十四小时未归,需向‘住委会’提前报备。”
“住委会?”王大庆一愣。
“全称‘民主屯暂住王知青家生活协调委员会’。”陈倩解释。
王大庆转身就去堂屋,用搪瓷杯舀了口灵泉水猛灌一口火速回来:“什么时候成立的?主席是谁?书记员是谁?成员都谁啊?”
“刚才十分钟前刚成立。”
“看你激动样子,这委员会是专门针对你的。”
“没错,别人都老实,就你喜欢搞突然失踪。”
“我给你换药。”
张红梅、陈倩、张清、李大夫你一句我一句。
王大庆翻白眼:“你们随便找个猎户打听,进山打猎哪有不两三天起步的?我这还算短的。”
“有道理。”马国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提着猎枪走进来。
“干啥去?”王大庆问。
马国宝背起枪,一边上前抢过他手里的搪瓷杯,一口接一口喝着灵泉水,一边哈气:“老陈押着我进山巡逻去了。”
说完他还扫了屋里一圈,眼神充满怨念。
昨天他明明就觉得大庆哥没事了,张红梅她们偏说人伤心欲绝跑山里找人参,害得他跟着陈豪满山转悠两天。
结果现在一回来,大庆哥在屋里蹲得好好的。
“那你们打到猎物了吗?”张清问。
马国宝脸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大庆哥,出事了。”
炕上一阵骚动,张清动作最快,猛地薅住马国宝衣领拖到跟前,一只手立刻捂住他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