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从左到右站着陈豪、马国安、马国宝、陈倩、李大夫,还有张清。
“小鬼,参找到了没?”陈倩伸手从后头抱住了阿呆。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顺势捏了捏阿呆的脸蛋。
“对不起……”阿呆低声道歉。
王大庆没转头,仍旧坐着,右手夹着那叠粮票抬起,“老张,2475块到手,加上这粮票一并交给老陈。”
山里那会儿,马国宝和张清都坚持不分野猪获利,这会儿听王大庆安排,自然也没出声反对。
陈豪身为书记,一向讲情讲义,但他日子过得紧巴,现在又要照顾阿呆,负担不轻。
“大伙帮忙盯着点,别让老陈私吞,饿着阿呆。”王大庆话音未落,直接堵住陈豪的推辞。
“说得好!”
陈倩立马接话,“老陈那家伙一天一个馍馍都能对付,阿呆跟他,怕不是得三天吃一次。”
“老陈不讲究吃也就算了,半年不洗一次澡,屋里都生跳蚤了,阿呆要遭殃。”张清在一旁添了一句。
众人纷纷附和。
陈豪听着越来越不是滋味,想插嘴,根本插不进去。
王大庆轻声转头,跟身边的张红梅说道:“阿呆只是发育迟缓,将来娶妻生子不是问题。回头给他插班,你多费点心。我每月给村小两百块办学经费,由你自由使用。”
张红梅本想说教字是分内事,可一听有经费,话又咽了回去。
别人承诺她不信,王大庆说出口,她信!这半年她亲眼见证了太多。
“我会把钱用在刀刃上,不负你一片善意。”
“别谢我,是阿琴奶奶托梦。”王大庆回道。
众人神情一沉。
他们都知道,王大庆一直将阿琴奶奶的死归咎于自己,如今拿钱办学,也不过是试图减轻心里愧疚。
哪怕是最能说的陈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心伤这事,旁人再多好意,也代替不了本人自己走出来。
“明天还得上工,都回家吧。”
马国宝小声嘀咕,“一群夯货,大半夜跑来上坟,真想撞鬼不成。”
‘啪。’
马国安追上去,狠狠给了马国宝后脑勺一巴掌:“说话注意点。”
其余人也纷纷跟上,个个不留情地敲他脑袋。
“我难得机灵一次,怎么就都打我?”马国宝一脸委屈。
张红梅还盘坐在地,没动。
她轻声道:“阿琴奶奶也托梦给我了,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