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和他那帮小弟一时间都语塞了。
的确,王大庆又不混黑市,那些所谓的道上规矩根本约束不了他。
九叔觉得今天真是倒了血霉,颓然坐回椅子上:“要多少。”
“二百五。”王大庆淡淡说道。
“骂谁呢?”所有人异口同声。
“给给。”九叔烦躁地一挥手。
找上这么个神经病来讨说法挽回面子,他不傻谁傻?
“要票据。”王大庆临时又加了一个要求。
继续跟王大庆在一个屋檐下多待一秒,九叔就觉得自己得少活一年,根本不考虑,立刻命令手下赶紧给钱把这个瘟神送走,以后绝不再打交道。
王大庆接过粮票、肉票、工业票,总数正好二百五十,随手把毛瑟枪塞进背后箩筐,转身离开。
门打开了。
守在外头的尤添福和几个小弟还在门口分列两排,一见王大庆出来,个个目露凶光。
王大庆见状眉头一挑,心想要不要干脆连这一笔也收了。
“都给我进来!”九叔像是早有预判,语气急得像是蹲着厕所找不到纸。
小弟们立刻老实了,赶紧从王大庆身边绕过,争先恐后往屋里跑。
“关门,快关门!”九叔急吼。
“砰。”
大门重重关上。
王大庆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今儿个他彻底立了个“又抠门又不要命的疯子”形象,希望九叔以后能老实点。不然他可不介意放出狼王,引来山里的狼群制造一场兽潮,把这群人都送去阴间报到。
“大庆,大庆!”
树林里传来马国宝焦急的呼喊声。
平时马国宝喊他都是“哥长哥短”,一叫全名,就说明出事了。
王大庆立刻辨认声音方向,一路快步找去。
没花多少功夫,他就找到了马国宝。
只见马国宝手里拎着把镰刀,双眼血红,在原地不停打转。
“难怪我怎么喊你都没回应,合着是‘鬼打墙’了。”王大庆放慢脚步,一边吐槽一边靠近。
马国宝还在一个劲地喊着“大庆”,却绕过他身旁,愣是没发现。
经常进山打猎的人都知道,一旦情绪急躁,精神紧张,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出现幻觉原地打转。
这叫“鬼打墙”。
王大庆将背后的箩筐收进灵泉空间,取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走上前抓住马国宝的衣领,将壶嘴塞进他嘴里灌了几口。
水壶里是温热的灵泉浓缩水,镇静精神效果显着。
几口下去,马国宝那双涣散、泛红的眼睛逐渐恢复神采。
他伸手摸了摸王大庆的脸:“真货?”
“假的。”王大庆拔回水壶,拧紧瓶盖,“牛儿呢?”
“我送到公社熟人开的铺子暂存了。”马国宝手还在王大庆身上乱摸,“你没事吧?”
“刚赚了两百五十块,走,咱们去镇上供销社看场电影吃顿饭再回家。”王大庆咧嘴一笑。
“就那群混账流氓……”马国宝随手指了个方向,“不抢你就不错了,还跟你做买卖?”
“别废话,走了。”王大庆拉起他就走。
为了让马国宝安心,他也懒得多说过程。
树林不大,王大庆很快就摸清方向。
两人沿着小铁轨回到公社驻地,吃饭、看电影,顺便在供销社买了些日常用品,又牵回牛车返家。
等他们回到民主屯,天已经完全黑了。
与马国宝分开后,王大庆独自回到家。
推开院门,只觉屋里一片漆黑,略显诧异。
这会儿家中应该还有张红梅、陈倩和李大夫三人。
后两人先不说,张红梅这点早该放学回来,一般都会在炕房点着油灯复习专业知识。
“张知青……陈大嘴,庸医!”
王大庆边喊,边从灵泉空间取出枪支。
“大庆啊!”一道熟悉声音从右侧墙头传来,吓得王大庆差点抬手就扣动扳机。
他一听是马国宝,立刻压住火气:“你干嘛呢?”
“出大事了!”马国宝缩回脑袋,噔噔噔绕到前门冲进院子,“老张他……”
能让他喊“老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民主屯供销社主任张清,也是王大庆大学时的舍友。
王大庆立马紧张起来:“啥事?快说。”
马国宝手脚乱比划:“李大夫有个前辈在大寨公社医院当主任,说是带着学院的几个同学进山打猎,结果两天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是迷路了……”
“重点。”王大庆忍不住打断。
“重点是那些城里来的学生失联了……我知道你只担心老张。”马国宝连忙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