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还是出乌龙了。
危险并不来自地面。
天空一个小黑点“嗖”的高速急冲而下,高频的啼叫越加明显。
王大庆闻声抬起头,眼皮一阵狂跳。
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李大夫也跟着仰头。
两头拉着爬犁的猎犬,也仰头呜嚎。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小黑点也清晰起来。
正是王大庆养着的鹘鹰。
“是你的鸟……”
李大夫惊讶声还没落下,就见那小黑点“砰”地扎进雪地里。
“没事吧?”李大夫问道。
鹘鹰半截身体埋进雪里,两只爪子使劲挠动。
王大庆吐了口气,收起拉到极致的弓箭,上前抓住鹘鹰一只爪子提起来,晃了晃后直接丢雪地上。
“叫你走的鸡,是真一点没喊错。”
鹘鹰从雪地上爬起来,晃着脑袋,而后急促啼叫。
嗯?
王大庆惊疑道:“那两个大个子遇到对付不了的猎物?”
鹘鹰本来就被老猎人训练过,是东北打猎中等级最高的助手,又连续几天喝高纯度灵泉,虽然没开智慧,但智商跟小学生比一比还是没问题的,能听懂人言。
此时脑袋点着,张开翅膀飞起来。
“带路。”王大庆挥手。
王北、王南两兄弟虽有轻视他的嫌疑,但其中也包含着遵守带新人进山的基本规则,所以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随后鹘鹰重新飞起来,在半空中带路。
王大庆带着李大夫,两头猎犬拉着装着一头百斤重雌性梅花鹿,以及八只扒皮的野兔、山鸡,在地面跟着前进。
鹘鹰似乎为照顾他们,并没有飞直线,因此他们跟着在树林中绕来绕去。
期间见到野兔、野鸡,王大庆都让李大夫弹弓打,如果对方失手,他再射箭补刀。
走了一个多小时,收获的小野味翻倍还多。
而他们也来到秃子岭另外一面山腰。
鹘鹰飞落在王大庆肩膀,鸟喙对着一个方向啼叫。
王大庆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望远镜,架起来查看。
山脚下有一片由另一座山体因地质变化形成的山谷平地。
山谷其中三面呈梯形,靠对面山的一侧为齿状结构,各个结构的深度和宽度都没规律,内里被高大的松树填满,而今针叶、树叉上都积满雪。
王大庆望远镜里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
“锯齿山。”一旁李大夫也用望远镜查看。
王大庆闻言问道:“这有什么说法?”
“学长跟我提到过,锯齿山有豺狼豹出没,近些年来据不完全统计,猎人收获占据三成……”李大夫开口解释。
王大庆思考了一下道:“没特殊情况,能有三成猎人有收获算很多了,大寨公社不愧是我们县乃至整个地区,一等一的狩猎大户。”
“重点不是七成人受伤吗?”李大夫放下望远镜惊愕道。
王大庆眼睛移开望远镜:“受伤的问题归医生管,我只管狩猎是否有收获。”
李大夫觉得王大庆有点缺少人情味,仔细一想又好像没问题,毕竟猎人不关注猎物,不如回家种田去。
于是他架起望远镜观察:“王知青的鸟刚才那么慌慌张张,该不会锯齿谷内出现棕熊家族了吧?”
“麻烦叫它鹰或者猛禽,哪怕是走的鸡,都别叫鸟。”
王大庆忍不住纠正称呼,而后就李大夫的问题回道:“有棕熊出没就好,成群就别了,那太贪心了。”
王大庆是说实话,但李大夫感觉不对味,只是也没说出来。
观察一阵后,没发现人影。
王大庆放下望远镜,扭头看着肩膀上站着的鹘鹰:“你该不会为了骗口肉吃,谎报危险吧。”
鹘鹰正要开口啼叫表达不满,“砰”的一声枪响。
拉着一爬犁猎物的两只猎犬躁动不安。
王大庆吹口哨安抚了一下,随后重新架起望远镜向下观察:“依我经验分析,枪声直线距离超过五百米,因地势环境加持才能那么清晰,而且应该是三八大盖。”
李大夫甚至都没摸过枪,所以没敢插嘴。
王大庆移动望远镜:“这距离超过齿状山谷范围……嗯,有别的猎队。”
“为什么?”李大夫问道。
“因为王北兄弟手里的枪是56式半自动步枪。”王大庆说道。
李大夫追问:“那,那会不会起冲突?”
“大寨的分配规则还算合理,就算追踪到同一只猎物,合作共赢的概率大于起冲突。”
王大庆依照手头信息分析,而后望远镜盯着枪声响起的方向:“不过若是一头十年罕见的大棕熊就不一定了,毕竟一头熊比老虎还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