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到会聊成这样,他预想过很多分支,起草完所有腹稿,正准备讨论唯才是举,可话题突然超出了算计。
不能接着笑贫不笑娼说下去,干脆随性而言:“阁下传承今学故而才会悲观,秩序只会更加完善,为什么会再次堕落?”
等郭嘉说完,刘琰发出一声叹息:“与学派传承无关,古今两学派都为顶层服务,说到底根源上没有不同。”
“不需要拥有世间一切,只要比别人强一点儿,压制不住的恶意就会展现,没了自尊灵魂就会空虚就会不断堕落,堕落的灵魂需要践踏他人的尊严才能得到满足。”
“人人都会如此,当你的自尊能被金钱衡量,你就永远失去了,永远。”
“普天之下皆王土。。。。。。”刘琰讲了一半停下,眼中含泪狠狠看着郭嘉,再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
小豪族高唱人民的名义上位,目的未必是为了人民,维护统治必然要与人民对立,位置决定立场,成功之后都一样恶毒,寒门乍富说不定搜刮的更狠。
包括王度那样自以为站在百姓一边,百姓兴许会有一段好日子过,可一代人,两代人以后呢?
郭嘉仔细思索一阵,像是说给谁听,又好像只在自言自语:“所以才要改变,推倒重来,我坚信新的时代只会更好!”
“靠他吗?”刘琰偏头示意对面的秦邵,紧接着又朝郭嘉扬起下颚:“还是你这个瘾君子,假公卿。”
讲完不理郭嘉阴沉的脸色,嘴角撇向程昱:“或者,或者是一个毫无底线的,智者?”
“你这不要脸的娼妇!”程昱啪一声猛拍几案,气鼓鼓的却没有继续行动,冷冷的望向郭嘉似乎在征求意见。
“阁下请自便。”郭嘉只讲了这一句话,目送刘琰离开后便低头不再言语。
话不投机确实没有留下的必要,程昱忽然变得心平气和,抚摸几案神色遗憾:“我说过无法争取。”
郭嘉抬起团扇遮掩口鼻,学着公卿做派讪笑:“哦呵呵呵,本就无意争取。”
“你呀。”程昱抬手虚点爽朗大笑,趁郭嘉没有留意,眼角余光瞄向秦邵,后者会意微微颔首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