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精纯温和、带着强大生命力和稳固气息的紫煌之力,小心翼翼地渡向林萧(分身),试图帮他稳定那崩溃的时空之躯和压制妄神。
“别……浪费力量……”
林萧(分身)想推开她的手,却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感受着那涌入体内的、带着千雪气息的紫煌之力,眼中充满了复杂与不舍。
这力量确实暂时延缓了他的崩溃,如同在溃散的沙堤上注入了一道粘合剂。
“值得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但细听之下,那冰冷的表层之下似乎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甚至……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酸涩。
杀无痕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那双暗金熔金的眸子,如同最精准的仪器扫描着林萧(分身)濒临极限的状态,但当目光触及千雪渡过去的、带着她气息的紫煌之力时,那冰冷的光泽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一闪而逝——那是对她力量被“消耗”在林萧(分身)身上的不悦,尽管这情绪被理智死死地按在深渊之下。
“为了一个分身的存在,为了暂时压制那个东西,强行透支本源,甚至不惜触动虚界之匙的核心投影……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杀无痕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砸在千雪的心上,“你的主体若在此,绝不会让你如此。”
他的话语像冰锥,刺破了短暂的温情。
林萧(分身)艰难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目光却无比坚定地看向千雪:“值得……因为是她。主体……会理解的。”
千雪的心猛地一颤,渡过去的力量更加稳定而坚决。
杀无痕沉默地看着这一幕,那审视的目光在千雪和林萧(分身)之间流转,尤其是在千雪紧握林萧(分身)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暗金瞳孔深处仿佛有更幽暗的火焰在无声翻涌。
一种名为“占有欲”的陌生情绪,在他那以毁灭为根基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被瞬间抹平,却真实存在过。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冰冷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因千雪的关切而起的复杂意味,以及一种近乎冷酷的“为她考量”的决心:
“林萧(分身),你的时间不多了。妄神被强行压制至此,反噬只会一次比一次猛烈。虚界之匙的烙印正在加速消耗你最后的根基。”
他顿了顿,暗金瞳孔深处仿佛有数据流和某种更深邃的意志在激烈碰撞。
“最后的选择时刻,到了。”
“什么选择?”
千雪心中一紧,立刻追问。
她本能地感到杀无痕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同时,她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杀无痕语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关切”——这关切并非指向林萧(分身),而是指向她自己。
杀无痕的目光落在林萧(分身)胸口那明灭不定的混沌印记上,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在千雪身上:
“选择一:继续强行压制妄神,耗尽最后一丝力量,连同你这道分身的存在印记一起,彻底湮灭。妄神会暂时沉寂,但终会随着你分身的消亡而回归沉寂之地,等待下一个载体。代价是——你,彻底消失。”
“选择二……”
他的目光转向林萧(分身)那布满裂痕的时空之躯,又极其快速地扫了一眼千雪——那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希望她变得更强更完美的渴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愿看到林萧(分身)就此消失在她世界中的矛盾。
“将你最后的力量,连同虚界之匙烙印中残余的、属于空间古神的那一丝本源权柄,以及……你体内被妄神污染却也被你意志淬炼过的‘混乱时空碎片’……”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这凝重不仅因为后果,更因为他即将亲手推动千雪走向一条更危险但也可能更强大的路——一条他认为对她“最好”的路:
“全部……献祭给‘烬灭紫煌’的主人。”
此言一出,连翻腾的火海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千雪瞳孔骤缩:“献祭给我?”
李逍遥等人也震惊地看向杀无痕,不明白他为何提出如此诡异而残酷的建议。
林萧(分身)灰败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愕。
杀无痕无视众人的反应,冰冷地继续道,但这一次,他的话语更像是在向千雪解释,试图说服她接受这个残酷却“高效”的方案:
“烬灭紫煌,乃极致的毁灭权柄。而时空,是承载一切的基石,亦是最难被彻底毁灭的规则之一。你的混乱时空碎片和空间古神的本源权柄,对她而言,是绝佳的‘燃料’和‘磨刀石’。”
“献祭成功,她的紫煌将获得一丝‘破灭时空’的至高特性,威力更上层楼,甚至可能触及真正的‘归墟’边缘。这是质的飞跃。”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