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伯是谁?那可是部落里的“活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其懂医理,甭管是草药还是针灸,没有他说不清的。不多时,就见一位须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捋着下巴上那撮整齐的山羊胡,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件素色的麻布长袍,手里还拎着个装银针的小皮袋,一看就知道,黄帝这是又要问医理了。
黄帝一见岐伯,立马从软榻上蹦起来,热情地迎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往矮案边让:“岐伯老哥,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倒了新沏的菊花茶,清热的。”
岐伯笑着拱手行礼,顺势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眉问道:“陛下今日这般急切,怕不是又被什么医理难住了?”
“可不是嘛!”黄帝一拍大腿,把手里的银针往案几上一放,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好奇,“就是这针灸!我最近天天蹲在医馆看他们扎针,越看越觉得神奇,可也越看越糊涂。我今儿个特意把你请来,就是想把这事儿问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猛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像个准备好提问的学生,一条条数道:“首先,这拿针的技巧,到底咋拿捏才对?其次,把针扎进身体里,凭啥就能治病?这就是你常说的‘内针’吧?还有,什么时候该把针留着,什么时候该拔出来,这‘纵舍’的道理我也不懂。另外,医官说的‘扞皮开腠理’,听着玄乎得很,是不是用针把皮肤拨开、把毛孔打开啊?”
说到这儿,黄帝又拿起银针,在自己胳膊上比划了两下,眉头又皱了起来:“最让我晕的,还是那经脉。你也知道,经脉在身体里弯弯曲曲的,跟迷宫似的。它们从哪儿出来,在哪儿停下,哪段走得慢,哪段走得快,又从哪儿钻进身体里头?还有六腑,它们咋给身体滋养?那些经脉走到分叉的地方,有的进阴经,有的进阳经,到底是按啥路径走的?岐伯老哥,这些问题快把我脑袋搅成浆糊了,你今天务必给我唠明白!”
岐伯听着,捋着胡子哈哈大笑,指了指黄帝:“陛下,你这一口气,把针灸的精髓全问遍了!行,既然你这么上心,我就不藏着掖着,用咱老百姓能听懂的话,慢慢给你唠。”
他清了清嗓子,先拿起案几上的银针,捏在手里示范起来:“咱先说说这持针的技巧。这拿针,看着简单,实则大有讲究,就好比咱部落的战士握戈,姿势不对,别说杀敌了,自己先把胳膊累酸了。”
岐伯把银针递到黄帝手里,让他捏着,自己则伸手纠正他的手势:“你看,手指要捏住针柄,力度得像捏着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鸡仔——太用力了,能把小鸡捏死,手也会跟着抖,扎针的时候就准头全无;太松了,针就容易掉,扎到一半针掉了,病人不得笑掉大牙?”
黄帝试着捏了捏,果然,太用力手指发僵,太松银针就往下滑。他忍不住笑道:“还真是!这感觉,跟我刻甲骨文一个样。刻的时候,笔握太紧,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还能把骨片刻裂;握太松,墨汁又沾不上,写不出字。”
“对喽!就是这个理!”岐伯点点头,又强调道,“除了力度,进针的角度也关键得很。不同的穴位,不同的病,得用不同的角度,这就好比你要开部落的大门,得找对锁眼,还得把钥匙插对方向,角度不对,你把钥匙拧断了也开不了门。”
他伸出胳膊,指了指手肘处的曲池穴:“你看这个穴位,适合直着进针,就像射箭,拉满弓,直直地射向靶心,才能精准到位。再比如手腕上的列缺穴,就得斜着进针,像猎人射藏在草丛里的兔子,斜着一箭,才能射中。这就要求咱对人体的穴位、经络门儿清,不然瞎扎一通,不仅治不了病,还得把病人扎疼了。”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赶忙追问:“那内针的道理呢?为啥小小一根银针,扎进去就能把病治好?我瞅着医官扎针,也没见他拿出啥药来啊。”
岐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解释:“陛下,这内针的道理,说深奥也深奥,说简单也简单。你总说人体是个小宇宙,这话一点不假。人体里头布满了经络和穴位,这些经络,就像咱部落外头四通八达的驿道,又像那纵横交错的河流;气血呢,就是跑在驿道上的信使,也是流在河里的水。”
“穴位,就是驿道上的驿站,也是河流上的渡口。人之所以生病,多半是因为外界的邪气,比如风寒、湿气,堵在了驿道上,或者河流里积了淤泥,导致气血运行不畅。这就好比驿道被石头堵了,信使送不了信;河流淤了,水就流不动,庄稼就浇不上水。”
他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