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伯喝了口茶,继续说:“这种人,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往那一站,精气神十足,说话跟连珠炮似的,大嗓门,语速快,你刚说上句,他下句就接上来了;走路更是风风火火,脚抬得老高,步子迈得老大,挑着百十来斤的担子,还能在田埂上跑,一点都不喘;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闪闪的,就算熬了夜,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跟打了鸡血似的。咱村里就有这么个小伙子,叫大牛,二十出头,身强力壮,上次村里修水渠,他一个人扛着根大木头,走了二里地,脸不红气不喘,跟玩似的。前几天乡医给他扎针治落枕,针刚往脖子上沾了一下,大牛就喊‘气跑了,跑到手尖了’,乡医针还没扎进去呢,气就窜到手指头了,这就是典型的重阳之人,神念一动,气就跟窜天猴似的,一下子就冲出去了,比针快多了!”
黄帝恍然大悟,拍着大腿说:“哎呀,岐伯老弟,听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合着这种人就是阳气太旺,心肺功能太好,气跑起来比针还快,怪不得扎针的时候会这样!那第二种,气与针相逢,又是咋回事呢?这又是哪种人的表现?”
岐伯说:“这第二种,可就太省心了,是身体气血相对平衡的人,也是咱最愿意治的人。这种人的气血运行,就跟咱家门口那条小河似的,不疾不徐,不涨不落,安安稳稳地流,一点波澜都没有。他们的心肺运化正常,脾胃吸收也挺好,阳气不多不少,阴气也不亏不虚,整个人的身体就跟一台调试到最佳状态的机器,啥零件都好好的,运转得贼顺畅。”
“这种人,往人群里一戳,就是最普通的那类,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吃嘛嘛香,倒头就睡,没啥烦心事,身体倍儿棒。咱村里的张大叔就是这样,四十多岁,种着几亩地,闲了就去村口下棋,不抽烟不喝酒,每天吃完饭还绕着村子走两圈,前段时间腰疼,乡医给他扎了委中穴和肾俞穴,针刚扎进去,气就刚好凑上来,酸麻胀的感觉立马就有了,扎完拔针,张大叔站起来扭了扭腰,立马就说‘不疼了,舒坦了’,这就是气与针相逢。”
岐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这就好比两个好朋友,约好了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见面,一个到了,另一个刚好也来,配合得那叫一个妙,一点不差事。这种人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特别强,气血流通顺畅,所以针灸的时候反应就特别正常,气和针能顺顺利利相逢,治疗效果往往也最好,不用费啥心思,按部就班扎针就行,乡医们最喜欢治这种病人,省劲儿还见效快!”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拿着小刀在竹简上刻得飞快,嘴里还念叨着:“气血平衡,针气相逢,省劲儿见效快,记下来记下来!”刻完之后,又问:“那第三种,针已出气独行,又是咋回事呢?难道是气不太听针的话,跟针闹脾气了?”
岐伯哈哈一笑,说:“你还别说,还真有点这个意思!这种情况,常见于气血相对虚弱的人,他们身体里的气啊,就像一个没吃饱饭的小猫,蔫蔫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动都不想动。咱都知道,针灸是靠针来调动气,让气顺着经络走,从而疏通经络、治好病,可这气要是没力气,那针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调动不起来。”
“这种气血虚弱的人,你也能一眼看出来,脸色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睛也没神,跟蒙了一层雾似的,说话有气无力,大嗓门都喊不出来,走路慢慢悠悠的,走两步就喘,恨不得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儿,稍微干点活就累得不行,吃的也不多,消化还不好。咱村里的李老太就是这样,六十多岁了,常年体弱,前段时间腿麻,乡医给她扎足三里,针扎进去捻了好几下,拔出来了,李老太才慢悠悠地说‘好像有点感觉,腿上暖暖的’,你看,针都扎完了,气才磨磨蹭蹭地挪到穴位那,跟个磨洋工的懒汉似的,这就是针已出气独行。”
岐伯接着说:“这就好比你在前面走得飞快,想拉着一个小孩一起走,结果那小孩没吃饱饭,有气无力地跟在后面,怎么都跟不上,你都走到村口了,他还在半路挪呢。所以对于这种人,针灸的时候可不能急,一急就坏事,得多费点心思,选择合适的穴位和针法,慢慢地把气给调动起来,就跟哄小孩似的,得温柔点,不能硬来。”
黄帝皱着眉头,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气血虚的人气没力气,怪不得跟不上针的节奏。那第四种,数刺乃知,又是为啥呢?难道是他们对针没感觉,跟木头人似的?”
岐伯摇了摇蒲扇,耐心地解释道:“倒不是对针没感觉,主要是这种人气血太滞涩了,经络都堵得差不多了,气血运行就像一条被淤泥和杂草堵死的河道,还结了一层冰,水流根本走不动,就算往河里扔块石头,也溅不起一点水花。他们的身体,就跟常年没人打扫的院子似的,犄角旮旯全是垃圾,经络里的‘垃圾’多了,气血自然就走不动了。”
“这种气血滞涩的人,大多是常年干重活的,或者常年久坐不动的,还有的是爱吃生冷油腻的,咱村里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