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看起来提安姆已经动手了！”虽然距离炮台十万八千里，但马卡里乌斯依然能感受到多格斯基亚级开火时的颤动感。实际上，如果他换上太空服，走到发射轨道口，还能看的更清楚，不过说实话，没人...“砰——”格斯基安姆一拳砸在讲台边缘，震得全息投影仪嗡嗡作响，阿姆罗与库瓦托罗的虚拟影像在半空里晃了两晃，随即彻底熄灭。教室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低频的嗡鸣，三百二十七名机师、一百四十九名舰载机飞行员、八十六名炮术军官，连同二十一名战术参谋，齐刷刷绷直脊背，喉结滚动，却没人敢喘出第二口大气。“逃课？”格斯基安姆的声音不高，甚至没带多少怒意，可那尾音像一把钝刀，在空气里缓缓拖出金属刮擦般的滞涩感，“你们当这是联邦军士官学校？还是提吉翁司令的私人茶话会？”他缓步走下讲台，皮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空旷回响。左手指尖掠过一排悬浮终端，指尖划过之处，光屏自动亮起——赫然是方才两人游戏Id的实时战绩：【卡西乌斯·零号】（阿姆罗）击杀数37，核弹释放失败率100%；【赤色彗星·伪】（库瓦托罗）助攻数2，误伤友军次数5，被队友举报“恶意指挥”累计11次。“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格斯基安姆停在两人座位前，俯身，目光扫过座椅扶手上残留的两道指痕——那是刚才慌乱起身时指甲抠进合成树脂留下的凹陷，“是哈曼公国最后的王牌？还是马卡里斯摄政厅钦点的战神？不，你们是连基础战术协同都做不到的……实习生。”库瓦托罗下半张脸还埋在战术头盔阴影里，只露出绷紧的下颌线。阿姆罗则把玩着一枚旧式火控手柄，塑料外壳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指腹反复摩挲着底部一行几乎磨平的蚀刻小字：“U.C.0087 · 阿克西斯试训基地 · 第七批次”。“长官，”阿姆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您教加撒，教阿姆罗，教浮游炮规避，教新人类反制……可您没教过我们，怎么打一场明知道赢不了的仗。”满室死寂。格斯基安姆瞳孔微缩。这不是质疑，是剖开胸腔把心脏捧到光下——那上面还沾着火星沙尘暴吹来的铁锈味。他缓缓直起身，转身走向主控台。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三下，穹顶灯光渐暗，整面环形幕墙亮起幽蓝冷光，浮现出一张不断旋转的立体星图——火星轨道、小行星带、木星圈跃迁节点，以及一条用猩红箭头标出的、近乎笔直的航线，终点直指阿卡迪亚穹顶正上方。“赢不了？”格斯基安姆声音沉下去，像岩浆沉入地壳，“联邦舰队有七艘少卡碧尼亚级，单舰火力投射量等同七艘伯明翰——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直接冲进来吗？”他抬手一划，星图骤然放大，聚焦于火星同步轨道上密密麻麻的灰点。“武装卫星，三百一十七座，覆盖所有惯性突入窗口。每座搭载双联装粒子炮与十二枚重型反舰导弹，射程外延至五十万公里。它们不会动，不会躲，可它们只要存在一天，联邦舰队就得在三十万公里外减速、转向、重新校准航迹……就像一群野狗围着烧红的铁链打转，咬又不敢咬，绕又绕不出去。”阿姆罗的手指顿住了。手柄背面蚀刻的年份突然变得滚烫。“所以他们派出了克拉普级。”格斯基安姆调出一段模糊的红外影像——两艘巡洋舰正以极低姿态掠过火星电离层边缘，舰体表面蒸腾着淡紫色的等离子尾迹，“不是试探，是诱饵。用两艘船，换我们暴露防空雷达阵列的位置，换我们启动近防系统时的能量波动特征，换我们……被迫把最后一支机动战士预备队调往轨道防御区。”库瓦托罗终于摘下了头盔。他额角有一道新鲜擦伤，是刚才游戏里被击倒时撞上操作台留下的。“您早知道了？”“我当然知道。”格斯基安姆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因为七天前，我的人在火星船厂地下三公里处，挖出了德金总帅时期的‘赤色黎明’计划图纸——那不是要造什么要塞，是要把整个火星地壳变成一座活体炮台。熔岩泵站改造成热能增幅器，火山管道就是主炮膛线，连穹顶生态农场的营养液循环管，都是冷却剂输送通道。”他忽然抬高声调：“所以你们觉得，联邦军真怕的是加撒？怕的是阿姆罗？不！他们怕的是火星本身！怕的是我们宁可让十亿人陪葬，也不肯交出穹顶控制权的疯劲！”话音未落，刺耳的蜂鸣撕裂空气——红光疯狂闪烁，警报声炸响如雷！【紧急战情通报：轨道防御网第十七、十九号节点遭受强电磁脉冲攻击！疑似新型EmP导弹！】格斯基安姆眼底血丝骤然暴绽。他扑向主控台，十指在光幕上狂舞，调出实时画面——第十七号节点监控画面正剧烈抖动，最后定格在一道撕裂天幕的惨白电弧；而第十九号节点……画面全黑，只剩一个不断跳动的坐标与刺目的“失联”红标。“不是克拉普级……”他盯着屏幕右下角一闪而过的热源信号，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是宣礼塔号。朱庇特外斯级旗舰，带着它的加工厂和采矿机器人……它根本没走远路，它一直躲在小行星带阴影里，等着我们把所有雷达对准克拉普的方向。”阿姆罗猛地攥紧手柄，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阿克西斯废弃训练场看到的那台残破吉姆——驾驶舱内散落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仪表盘上用炭笔歪斜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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